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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家果然不远，是个新小区，我在门口问他要不要买点啥，因为他都是和父母住一起，好像空手去挺不好意思的，他笑说不用：“我爸去世了，现在和我妈住。”

他爸居然去世了。

我心疼又尴尬：“抱歉。”

他摇头说没事。

上楼敲门，开门的是他妈妈，我见过几次，忙问新年好，感觉果然时光飞快，她看上去老了些。赵起鸣说学生来坐，她瞅着我，眉开眼笑：“啊，这个不就是很会跳舞的女孩子吗？”

额。

“不是，会跳舞那个叫江倩。”赵起鸣把外套挂到衣架上道，未曾听说的名字，她满是歉意：“瞧我这记性，老是弄混。”

我忙笑笑说没关系，心里却大不舒服。

赵起鸣示意我坐，问我想喝什么，我说茶，他摆开杯子，装茶叶，煮开水，动作行云流水，份外好看，我坐着无所适从，客厅有个架子，上面摆满各种奖杯，好奇的走上前看。

满满一列，居然都是他的，最早的一本证书是99年市区作文比赛第一名，上面有他的红底寸照，眉眼清秀，皮肤嫩得可以掐出水来，我盯着看了很久，越看越觉得可爱，忍不住想撕下来带走。其他都是近几年的优秀教师评比，看到一个相框，2009年安庆中学高三8班，我也有一张，拿起来看，很快找到自己，一张张都是熟悉的笑脸，清一色的白衬衫蓝裤子，干净又青春。

整个架子独摆了这一张集体照。

我回头问他：“老师，别的呢？”

他看看我手中的照片，眸色静静：“其他都收起来了，在相集里，要看的话我去书房拿。”

看他起身我忙道：“不用了老师。”毕竟是带的第一届毕业生，轻轻放好坐回去，他冲好茶递给我，太烫，我反射性缩回手按在耳朵上，再伸手去接，他已经将杯子放到面前的桌上。

我真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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