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两人相对无言。巧言默默地跟在白慕辰的身后，不知在想些什么。终于前面的白慕辰停了下来，巧言险些撞在他身上，及时止步抬头望去。

很平静的一张脸，无悲无喜。白慕辰微微皱眉，怎么和自己预想的从这张平凡的脸上看到的情绪一点都没有。望着那双澄光盈盈的水眸在阳光下折射出璀璨的光，白慕辰竟有些挪不开眼。他轻咳一声，微微牵起他招牌式的笑容：“表妹，我对你无意，你还是趁早歇了那份心儿吧。”温柔的笑意下吐出来话的却含着冻人的冰渣。

巧言却有了一瞬的恍惚，这个温柔的笑容与她那现世的父亲是何其的相似，即使她曾经对他有过怨怼，可她终归还是记得曾经那个还将她当掌上明珠的爸爸，对她温柔的开导、温柔的鼓励、温柔的关怀，以及在她犯错误时无奈而又纵容的笑意。而不是无视她的存在，忽视她的感受，让她默默承受他冷冰冰的对待。

待白慕辰说完，她也清醒过来。她低下头去，轻轻“嗯”了一声，声音似有若无。她径直绕开他向前走去。

白慕辰收起笑容，这又和他预想的反应不同。不应该是恼羞成怒的叱骂？还真是“士别三日应刮目相看”？——不，他还记得，有一句叫做：“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望着巧言离开的身影，小小的一只越走越远，好似就要将他甩开。白慕辰低头端详起手中的折扇，不一会儿，复又抬头，见那人儿真心离去不再回头。不知怎的，心里便不甚痛快。迈开步子便跟了上去。

巧言莫名其妙地看着快步走来，又快她几步走在前头的白慕辰。他还是一贯淡定从容的样子，只是垂在背后的发丝显得有些凌乱，不知是不是被风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