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黎”小姐 情戏
她微微笑了起来,隔着窗棂朝外面雪地看去,兀自欣赏雪景。白皙的脸颊冻得通红,柔软白嫩的小手也发红了,而她全然不知。
门铃响了,王婶披了件衣服赶紧去前院开门。这天冷得,可不是要冻死人。
“大少爷,大冷天的,您怎么过来了。”王婶赶紧让道,让他先进来。晋丰在他身后,撑着黑伞替他挡雪。
屋子里真暖和,刚进来衣服上的雪粒就化成了水珠,迅速蒸发掉了。肖劲脱下风衣问道:“她还没吃饭?”
王婶边接过风衣,边摇头,“小姐这两天就喝了点清粥。”
肖劲皱眉,怒气又上来了。她是想死么,敢这样糟蹋自己!
这些天他一直忙,也没顾得上来看她,但每日都要打电话来问她的情况。晚上本还有个聚会,临出门了王婶挂来电话,说她今儿又不吃东西。一时恼火,这才推了聚会急忙赶来这里。
他匆匆上楼,却在推门的一瞬间收起了眼底所有怒气,只剩下冷漠到疏离的平静。
她正抱着纤瘦的小腿坐在窗边,墨玉珠子般的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窗外纷落的雪花。她这般娇小,仿佛一捏就可以将她捏碎。心里某处被触动了,一丝丝疼痛感袭来。
“你怎么又不吃饭?”到嘴边的恶言,还是说不出来。
她不作声,也不回头,趴在窗台上动都不动。
玻璃窗子大敞着,雪花飘落窗棂上,整个窗棂都快被雪盖住了。
她就那么趴在窗栏上。她还要不要命了!
一进屋肖劲就察觉到不对劲,估计是被她气糊涂了,这会子他才注意到窗户是开着的。肖劲大步冲了过去,赶紧关上窗子,将她抱到床上。
她闭着眼,像什么都不知道似的。
“苒苒,苒苒”,肖劲心急如焚,急忙扯过毯子替她裹着,又朝着楼下大吼:“快,拿些热水袋上来。”
王婶水盼不晓得发现了什么事,只忙着朝热水袋里灌热水。
肖劲拿过热水袋就往她衣服里塞。晋丰慌忙转过身子,到门外候着,水盼也有些害羞起来。邹苒苒的微微湿润的薄睡衣被他不耐烦地扔到地上,白皙的身子展露在他眼前,他赶紧替她裹上毛毯。
邹苒苒,你马上给我醒过来!
邹苒苒,你欠我那么多,别想这样轻轻松松就解脱了!
邹苒苒,你这个混蛋!
肖劲手忙脚乱地,额上的汗珠不停地滴嗒下来。王婶拉着水盼赶紧来帮助,替小姐暖脚......整整忙活了半个多小时,她的身子才热了起来。还好她趴在窗边的时候不长,要他晚来一会儿,她岂不是就......
“你们到底会不会伺候人!开那么大的窗你们也没瞧见吗?”肖劲怒目呵斥道。
水盼吓得说不出话来,躲在王婶身后,头都埋到了脖子里。
“大少爷,刚水盼来瞧小姐的时候都还好好地。一溜眼的功夫,小姐做了什么我们也不晓得啊!”
“那你们不会过几分钟就来瞧一眼!今天若不是我来了,她岂不是要冻死在这!”
王婶没话说了,害怕地垂下脑袋。
“滚,都给我滚出去!”肖劲恼火地双目通红。
窗外雪花纷纷扬扬,轻盈地踏在屋顶上,树丫上,地面上。今年的冬天比往些年要寒冷许多,入冬才没多久,就已经下了好几场雪。北风也比往年更猛烈刺骨,这样冬天真会让人产生错觉——以为再也见不到晴空了。
她的身子倒是暖和了,可人还没醒过来。肖劲坐在沙发上,不时地朝她看去,嘴里吐出的白烟一圈又一圈。
世上怎么会有这样的人!自己刚差点没命了都不知道,兀自那样躺着闭着眼,最气人的是,她嘴角竟然微微上扬。是在笑吗?她居然还笑得出来!那样趴在窗口是存心寻死吗?她就这么厌恶他,宁肯死也不陪在他身边吗?
烟头狠狠朝烟盒戳过去。
邹苒苒,你当真是不要我好过,敢这么折磨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