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4章 风月宝鉴 从此君王不早朝
“《风月宝鉴》?”席慕远沉声读出蓝皮书上的四个书名,“著者:贾宝玉?”
煮酒低头不敢说话。
席慕远翻开第一页,只看了一眼便感觉气血上涌,猛然将书合上重重的拍在了桌上:“混账!”
煮酒尽可能的缩小自己的存在感,但还是被席慕远凌厉的眼神问候到:“这真的是王妃画的?”
“是……属下询问了状元书局的老板,他还不知道那是王妃……王妃还拿到了二两银子的润笔费和一百五十两银子的分红……现在……《风月宝鉴》是状元书局最当红的……画本子……”
“胡闹!”席慕远气得整张脸都黑了,“让京兆尹将那狗屁书局封掉!销毁掉所有的《风月宝鉴》!不准让人知道此事与王妃有关!”
“是!”煮酒忙不迭的退出去。
席慕远盯着手上的书,想起顾烟寒前段时间每天都在那里写写画画,气得磨牙。这丫头是越来越放肆了!
他瞥了两眼那书的封皮,努力平复下自己的心绪后,卷起书去了正院。
顾烟寒正在构思《风月宝鉴》的第二部,席慕远一进门就看到她握笔在沉思,当即走上前。
顾烟寒下意识的想要东西收起,却没想到席慕远先一步将她手中的书抽走了。
“王爷!非礼勿视啊!”顾烟寒本能的就要去抢,奈何抢不过席慕远。
席慕远冷哼一声,快速将那册子从头翻到尾,还是空白的。
顾烟寒重重的回哼了他一声,将册子抢回去,还嘚瑟的反问:“有什么好抢的?我这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你看,什么都没有?你看你看!”
“是么?”席慕远磨牙反问,手中那卷《风月宝鉴》已经快被他捏碎了。
顾烟寒莫名的心虚了起来,偷瞄了眼席慕远,眼神落在了他的手上:“王爷,你手上拿着什么呢?”
席慕远挑眉:“王妃不知道?”
顾烟寒有种不好的预感,干笑两声:“我怎么可能知道……”
席慕远将书丢到她面前,看着那残破不堪的四字书名,顾烟寒顿时吓得脸呼吸都忘了,好半天才缓过来,喘了一口气。
“这是什么书?”她装出一副纯良的模样来。
席慕远要不是知道真相,差点就被她这副无辜模样骗了:“你自己画的你不知道?”
顾烟寒打死不认:“王爷胡说什么呢?我怎么可能画这种东西呢!”
“本王还没说里头是什么。”席慕远凉凉道。
顾烟寒一惊,再看席慕远那比锅底还黑的脸,就知道他什么都知道了。羞耻感从心底涌起,她捂着脸不再说话,耳根子却是红透了。
席慕远冷哼一声,当着顾烟寒的面坐下来翻开那书快速翻了几页。
《风月宝鉴》讲的是一个书生进京赶考,路遇妖魔一夜**。而后投宿在一员外家,又与员外千金一夜**。之后,约摸就是见一个睡一个。
最后,靠着一身床技,愣是从一个落榜书生,睡成了丞相的东床快婿,最后权倾朝野,成为一代淫臣!彪炳春秋!名留青史!遗臭万年!
中间过渡内容不过几笔,着重体现就是就是那点闺中秘事。
席慕远嘴角抽搐,他的小王妃平时看着正正经经,跟他一起造人时也懒懒散散,这小黄文倒是画的栩栩如生!惟妙惟肖!前无古人!她哪学来的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顾烟寒见他盯着看,更是羞愧难当,伸手就想要将书抽走:“王爷……别看了……别没什么好看的……”
席慕远没好气的拍开她的手:“没想到王妃对房中术研究的这么透彻,倒是本王显得肤浅了。”
顾烟寒无比尴尬的干笑,一个劲狗腿的谄笑:“没有的事,王爷您是个深沉的人!靠的是内涵!”
她又想要伸手去拿走那书,席慕远翻到其中一页,指着上面一幅画,挑眉问顾烟寒:“那么王妃能告诉本王,这六九式是个什么东西么?”
顾烟寒的脸唰唰唰的全部涨红,支吾的不敢看席慕远:“我、我也不知道……”
“那侧入式呢?”席慕远磨着牙又问。
“不知道……”顾烟寒心里叫苦不迭。
席慕远扬声又问:“背入式?”
“王爷……我错了……”顾烟寒被席慕远那灼灼眼神看的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让她财迷心窍!都是穷惹的祸!
席慕远冷哼一声,将书丢在一边。顾烟寒趁机想要毁尸灭迹,手还没碰上,就已经被席慕远一把拍开。
那拍手的声音格外响亮,火辣辣的疼痛从顾烟寒的手背传来,她努力又掐了自己大腿一把,顺势哭了出来:“呜呜呜呜……”
席慕远傻了眼,这怎么就哭了?
“你……你别哭啊……”他也知道自己刚刚那一下没把握好力度用劲大了,这会儿忙伸手就要去给顾烟寒揉揉,没想到被他的小王妃猛地将手拍了回去。
“王妃?”
“呜呜呜……”顾烟寒哭的更大声。但到底没有被说到伤心处,因疼痛而挤出来的眼泪很快消失,变成了干哭。席慕远自然也就知道她是装的了。
然而,装哭顾烟寒也装的像模像样,席慕远都不好意思拆穿她。
终于,他叹了口气:“别哭了。”
“本王凶我……”顾烟寒哽咽着道。
“本王不凶你了。”席慕远耐着性子哄她。
顾烟寒偷偷瞄了眼他,看见他眼角的无奈,哭声这才小了下去。
她的手慢慢挪向《风月宝鉴》,想要借机将书扔掉。然而,还是被席慕远先一步将书拿在手中。
“你又缺银子了?”他问,语气里呆着几分无奈的叹息与不解。平日里,他开稍微荤一些的玩笑,顾烟寒就能脸红半天。若不是缺银子,她也绝不会去做这种事。
顾烟寒眸光一闪,装傻不语。
“本王的银票与房契等物全在那抽屉里,你要什么自取便是。为何要与本王如此见外?”席慕远又问。
“没有啊……”顾烟寒挤出一抹灿烂的笑,“王爷我就是一时鬼迷心窍了……我以后不敢了……”
她缩着脖子,湿漉漉的桃花眼中闪着歉意,整个人都显得可怜兮兮。
席慕远捏了捏眉心,对于顾烟寒,他有一种从未有过的无力感。
这个女人明明已经是他的王妃,明明就坐在他面前,明明每日都在悉心照顾他,可他仍旧是觉得与顾烟寒的心相隔的很远很远。
席慕远换了个问题:“你要那么多银子做什么?”顾烟寒出去几次花的都是王府的钱,照理来说,她自己的银子应该一分钱都没有动过。
顾烟寒嘿嘿笑了两下:“谁嫌银子多呀?是不是?”
她若是单纯的财迷,每次赏赐姨娘就不会那么大方了。席慕远知道她有事瞒着他,却不知道是什么。
席慕远仔细的想着。顾烟寒无论是出嫁前后,以她的身份都是不需要担心银子问题的。可是她却为了银子不惜去写小黄本,这是急需用钱的表现。难道是有人跟她要钱了?
蓦然,一个人名闯入了席慕远的脑海。
他看向顾烟寒,深邃的眼眸中因为那个名字而波涛汹涌,令顾烟寒不安。
“王爷?”她试探性的开口,“我去给你做些莲子羹吧?”
她起身要走,路过席慕远身旁之时,手腕蓦然被他捏住。
“王爷?”
席慕远抬头,望着她那双清澈的眼眸,满是迟疑:“与本王说说陆篱的事吧。”才说完,他明显感觉到顾烟寒听见这两个字之时身子剧烈的颤抖了一下。
他自认为问的已经算平和了,但顾烟寒的反应着实出乎他的意料。
那双清澈的眼眸逐渐浮现起了雾气与各种复杂的情感,让席慕远看不懂。
他在想是不是自己问错了,顾烟寒的声音蓦然响起:“我不想说。”声音干硬冰冷,像是要和他生生划出一道明显的界限来。
席慕远的手在这一瞬间收紧,因为怕失去她而下意识的加重了力道。等到他意识到那是能将顾烟寒手腕捏碎的力道慌忙松手之时,顾烟寒仍旧是之前那淡漠又疏离的表情。
他知道她很怕疼,但手腕上的红肿却像是在别人身上一般,她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究竟是什么力量才能让的心神在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将周围的一切都变得不在意?
席慕远越发的想不通,越发的嫉妒那个名为陆篱的男子。
他出门去派人叫洛风,心间嘲笑着自己也有落荒而逃的一天。再回头,顾烟寒依旧站在原处,身子站的笔直,阳光从门中打入,与她擦肩而过。那隐匿在昏暗中的身形,显得越发的瘦削与孤寂,看的席慕远一时心痛的不能呼吸。
洛风配了药膏,让顾烟寒每日都要敷着。出门的时候,低声问席慕远:“你们是不是又吵架了?”
“没有。”
洛风嫌弃的白了他一眼:“当我瞎呢?王妃看都不看你。你怎么还把人手给弄成了这样?差一点就断了。这几天她的左手算是废了。”
席慕远的心一瞬间痉挛,恨不得断手的是他自己。
洛风叹息着摇头:“不过你这王妃的体质也实在是太差了……胎里不足,她这是早产了多久呀?”
席慕远摇头,却派人去顾国公府打听了。
晚上的时候,席慕远在书房单独用膳。他觉得这个时候还是顾烟寒大抵是不会想要见到他的。
顾烟寒晚膳也用几口,听到扫雪来说王爷宿在书房后,她早早的熄灯就睡了。
深夜,书房里一道人影窜入了正院。顾烟寒闻着那熟悉的味道,闭眼没有动。那人想要抱住她,又怕伤着她的左手,只能放弃,缩到床沿将大半张床全部留给了她。
顾烟寒也不出声。直至天蒙蒙亮之时,她才眯了一觉,醒来,席慕远已经不在身边,仿佛从未来过一般。
如此反复了好几日,席慕远不说穿,顾烟寒也一直假装不知道。倒是小六子找到了她:“王妃,奴才这几日路过状元书局,发现那里都被封掉了。”
顾烟寒微微一愣:“那书店老板呢?”
“被抓进了京兆尹府……”
顾烟寒叹息一声,没想到自己给人家带来了这么大的麻烦。
晚间,席慕远再次以为自己神不知鬼不觉的爬回了王妃的床上。刚钻进被窝,就听到身边传来一声娇嫩的声音:“王爷。”
席慕远诧异,他还以为顾烟寒已经睡下。偷爬被窝被抓了个现行,他有些尴尬,应了顾烟寒一声。
蓦然,怀里闯入了一个温暖柔软的身子。
席慕远一愣,下意识的抱紧了顾烟寒。
埋在他身前的人抬起头,带着轻笑:“王爷,求你个事呗?”语气轻快,仿佛前几日的矛盾从未发生过一般。
席慕远顺水推舟的点头:“说。”
“您大人有大量,把状元书局放了呗?”顾烟寒有些撒娇的蹭着他。
好几天没开荤的席慕远被她闹得有些心猿意马。相比于陆篱之事,状元书局那的确不值一提。
席慕远心里有些别扭的是,顾烟寒是为了别人才跟他和好的。于是傲娇的拒绝了:“状元书局漏税严重,你让本王怎么放人?”
顾烟寒觉得他是推脱:“王爷,您就不要跟他们计较了嘛!商人重利,他们因为我无缘遭受了牢狱之灾,我这心里真的过意不去。您要是不放他们,往后有业报落在我们身上怎么办?”语气里满是歉疚和卖萌。
席慕远轻哼:“本王可不是公报私仇。真漏税了。”
见他说得严肃,顾烟寒这才信了。
思索半天,又道:“那等他们把漏交的税补上,王爷是不是能高抬贵手呢?我知道王爷肯定是愿意的!王爷的心胸比海还宽阔、比天还伟岸,怎么会揪着这些鸡毛蒜皮之事呢?是不是!来亲一个!”
顾烟寒低头啄了他一下,动作幅度很大,差点还把席慕远的牙给磕了。
瞧她捂着自己的嘴不敢喊疼,席慕远心底那点不舒服也消失,将她拥入怀中:“气消了?”
顾烟寒微微一怔,笑道:“人家本来就没有跟王爷生气啊!”
席慕远不语。
顾烟寒往他怀里又钻了钻:“王爷,我以前说过你是个很好的人。我现在也这么觉得。”
尽管他有小妾,他的脾气有时候也不是很好,可顾烟寒知道,在如今这个大环境下,席慕远对她很好。
“王爷,我不是个忘恩负义的人。你对我的好,我都记着的。我这个人性子犟,脾气不好,有时候也总是气你。但是,我没有真心想伤害过你。”
她的声音很软很酥,却低沉沉的飘落在席慕远的心上。
“我说过以后会对你好一些,也就一定会做到。如果你觉得我哪里做的不好,你可以告诉我。但是……王爷,你能不能给我我想要的自由?”顾烟寒抬起头来,黑暗中,灵动的双眸忐忑的凝望向席慕远。
席慕远原本是巴不得将自由的一切都给顾烟寒,可听着她的话,不知道为何总感觉心里难受的紧。
“你如今不自由吗?”席慕远问。
顾烟寒没有出声,过了一会儿,她重新躺回到了席慕远的怀里:“王爷自由吗?”
“何为自由?”席慕远问。
顾烟寒想了想,道:“大抵就是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想去哪里就去哪里吧。”
“只要不越线,本王允许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往后想去哪里,本王皆可与你同往。”只要不是离开他的自由,他都可以给。
顾烟寒收起心间那小小的失落,一笑:“谢谢王爷!”
席慕远抱紧她,身子被顾烟寒刚刚的动作挑逗的愈发燥热,反身压住她:“王妃,我们来好好探讨一下你那本《风月宝鉴》吧。”
“别……”
“咱们这是什么式?”
“……传教式……”
“那今晚先试个七种。”
禽兽!
第二日下午,顾烟寒小憩醒来,小六子已经打听到状元书局的老板被放出来了。只不过《风月宝鉴》是不让卖了,成了**。
顾烟寒默默瞥向被席慕远藏入暗格里的那本,在心里吐槽洛北王表里不一。
颜夏蓦然白着脸走进来,进门的时候差点摔倒,所幸被夏至扶住。
“王妃……”她恐惧的在顾烟寒面前跪下,“国公府被抄家了……”
“什么!”顾烟寒大吃一惊,连忙忙下手上的蛋羹,“怎么回事?”
“奴婢今日回去探亲,就见顾国公府门口围着一群官兵,不让出入……公爷也被带走了……”
“备车!再去京郊大营通知王爷一声!”顾烟寒慌忙出门去,赶到顾国公府的时候,朱色大门上已经被贴好了封条,还是大理寺的!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1 / 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