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水浇在脸上，让她瞬间清醒了许多，将整张脸埋进水里，似乎是企图让她完全清醒，可是那种窒息的感觉却让她很痛苦。

其实她知道，并不是因为憋气让她痛苦，尽管哭过了，她还是不能立刻释怀，只不过是为了逞强而找的借口罢了……

顺手拿过架子上搭着的毛巾把脸上的水擦了擦，重新整理了一下头发。

慕婉鸢不会挽发髻，所以头发经常都是随便弄的，现在乱了打理起来也很方便。

头她的头发很好，不用梳子手指轻轻一滑就能滑过去，随便理了一下慕婉鸢又重新把头发弄好，稍微用力拍了拍脸之后便开门出去了。

而她没有看到的事，躺在床上的慕若雅的手指轻轻动了动，但只是动了一下，之后就没有再动弹。

黎陌此时也正好收拾好，在看到慕婉鸢出来地时候还是有点担忧，但却选择了绝口不提，也不安慰，因为她知道，慕婉鸢这是新的伤疤，甚至都没有结痂，不能缝合，那样只会让她经历被针扎的疼，只能顺其自然。

“鸢姐姐，你出来啦，我正准备去叫你呢！慕若雅的情况怎么样？”

虽然黎陌不能缝合她的伤疤，但是可以给她上药，减轻她的疼痛，伤口就算不能愈合，但是可以麻痹，尽管这是在逃避现实，但只要慕婉鸢能轻松一点，不管怎么样她都要试一试。

“嗯，好多了，我看应该等不了多久就可以拆纱布了，不过她现在还没有清醒，毕竟那是我第一次做那么大的手术，而且能不能成功也不好说。”

黎陌笑了笑，“鸢姐姐这么厉害，年纪轻轻就这么精通医术，肯定能行的，再说了，鸢姐姐希望达到的效果不就是让她忘记她的过去吗？重新做人，所以说那倒不如直接让她成为一个不会伤心的人。”

尽管这样很残忍，但这也是多慕婉鸢自己地交代。

她确实答应了采儿要救慕若雅，但是这不代表慕婉鸢就能原谅慕若雅的所作所为，苏婕她们确实是得到了应有的惩罚，但慕若雅却没有意识到自己的错误。

慕婉鸢只是留她一命，其实这么做，对她，对慕若雅，也是一种解脱。

让她变成一个傻子，回到最纯真的年纪，身体上慕婉鸢是没有办法改变，所以只能从思想上入手了，的确很残忍……

“黎陌，走吧！我们回家吧！”

慕婉鸢朝着黎陌一笑，这笑容里隐藏了太多复杂的情绪，黎陌看不透，但造成慕婉鸢这样地原因，她却知道。

点点头，和慕婉鸢一起回了丞相府。

路上黎陌虽然和慕婉鸢闲聊着，但心中却在寻思着如何让慕婉鸢打起精神来，所以回答也是牛头不对马嘴的。

至于慕婉鸢，亦是如此，虽然不断地提醒着自己，但路上还是有些魂不守舍的，说出来的话同样口不对心。

两人虽然在聊，但是说的话都不在一个点上，这让她们身边经过的人都很疑惑，连话题都不是同一个，到底是怎么聊起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