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姨娘……”项乙鑫忽然眼一翻，晕死过去了。

“啧啧啧，这才第二道就停不住了？身子骨忒差了，瞅瞅死了没。”

典狱使到了声是，上前查看，少顷回道：“大人，这人白长了一个大个子，下官推测他因为经常寻花问柳吸食五石散，身子早就被掏空了，来之前又被一顿毒打确实受不得大刑了。”

甄抚司知晓这些典狱都是心狠手辣之辈，若他说这人不行了，便真不行了。

项乙鑫鼻下一痛，睁开眼睛第一眼看到了甄抚司，痛哭道：“大人呐，你想问什么我都说，我真的受不住了……”

他整个人哭到浑身打颤，仿佛下一秒就要一命归西一般。

摧毁人的精神是用刑的目的，既然已经达到了目的，这个时候问话自然是最好了。

甄抚司握着紫砂壶，走到项乙鑫跟前，伸手撩开挡在他脸上的头发，“好孩子，现在我问你什么就答什么，千万不要隐瞒，不然你真的可能出不去这里了。”

项乙鑫悲怆地点点头，“小的一定不隐瞒，什么都跟您说。”

甄抚司摸摸他的头，“本官问你，你和魏绡昱的关系如何，和他妹妹的关系又如何？”

“我和魏绡昱是一个学堂的学生，我俩臭味相投是很好的兄弟。他妹妹也见过几面，不甚熟悉，她挺看不上我们哥俩的。对我们京城非打即骂，是我们那出了名的彪悍丫头。”

甄抚司喝了一口茶，又道：“如此说来，那你早就知道那银面女将军是魏绡筠咯。”

项乙鑫点点头，泪水止不住的流，“正是，我们在一起吃酒时吹牛逼说他是战神武青婴之后，我没当真一笑了之了。后来发现有官兵在打听他家的事，外加那女将军的形容长相，我便猜出来了。”

“那日可巧了碰到魏绡昱的父亲，一时发昏便……”项乙鑫仰头往后一磕脑袋，“可悔死我了，我就是手欠，早知道惹这么大的祸事，我还管什么哥们义气啊。”

“我项乙鑫以祖宗牌位发誓，我真的不晓得他究竟藏身何处！”

甄抚司咧嘴笑了笑，做回到椅子上，“项少爷，你这样本官就帮不了你了。你不知道，我们明镜司不留无用之人。”

他向典狱使递了个眼神，一边的典狱使在墙上取下一段绳子缠到项乙鑫的脖子上。

项乙鑫眼见绳子慢慢收紧，吓到甭崩溃，他看着甄抚司惊叫道：“大人！小人知道宝藏的秘密！”

“慢——”

典狱使松开绳子，立在一边。

这人啊就是贱，不一点点地逼迫他是不会说的，尤其是这种奸商。

“本官可只给你一次机会，你要珍惜。”

典狱使解开锁链和撩开，项乙鑫周身痛的没有力气一下子滚下刑板。典狱使将他扶到甄抚司面前跪着。

“跪着做什么，来到我身边坐着。”

“小人不敢……”典狱使已经强硬地将他按在椅子上，身上的伤口被撕扯到，痛得他满头大汗。

甄抚司贴心地递过一片叠的方方正正的帕子，项乙鑫不敢忤逆，乖乖地接过来擦擦额头的汗珠。

“你年龄太小阅历太浅了，总会被那些情情义义的东西迷了眼。那些东西只会给你带来无尽的麻烦，并不实用。”他给项乙鑫倒了一杯热茶，项乙鑫诚惶诚恐地接了，“现在可以聊聊那宝藏的事情了吧。”

项乙鑫紧紧握住茶杯，认命地闭了闭眼，“想必大人一定知道神仙一醉酒家，那便是我们项家的产业，我爹用来给我练手用的。我那兄弟……”他瞄了一眼甄抚司，立马改口道：“那小子算经学的极好，便在神仙一醉谋了个差事供他自己花销。有一日我发现他在暗中和宫中贵人暗中联系。”

“哦，你怎么知道是宫中贵人？”

项乙鑫往前凑了凑，“大人不知，我祖上经商多年，这看人的眼力是必须学的。只要然我看看这人衣着举止，我便能知道这人的大概身份。在京城谋生头一个不能得罪权贵，我一打眼那女子派头便知道必是宫中的贵人无疑了。”

“那贵女只让那小子去进雅间服侍，一开始以为他们是在偷情，毕竟那小子是我们那出了名的俏郎君。但观察了一阵却又不是。我看他一副神神秘秘的样子，我就问他是怎么回事，结果他什么都不肯说。这人越瞒着别人就越好奇，有一日那贵女又来了，我便在哪雅间的旁边的屋子偷听了他们到底在聊什么。”

项乙鑫压低了声音，“这一听可不得了，那小子居然唤她公主大人，那贵女居然是位公主！”

“公主？”甄抚司的眼珠儿转了转，“她长得是何模样？”

项乙鑫咽了口口水，思讨了片刻，“她带着幂篱看不清长相，不过身材高挑，那气势，一个人能走出千军万马的感觉。哦，对了，她身边还有一个身材略矮些的贵女，想必身份也是不俗。有一次她一下带来两个，都是叫的那小子作陪。”

甄抚司歪嘴喝了一口茶——身材高挑，气势惊人。这像是敢徒手宰刺客的六公主！这个大师很好证实，公主们去年年初宫门都有详细的记录，一看便知。

果然有门！

“那和宝藏有什么相干。”

项乙鑫不好意思地说道：“那也是我偷听来的。我听到他们在说什么宝藏，我是商人，一定宝藏二字哪里还挪的动腿儿，于是继续听着。后来我隐隐约约听那公主说，藏宝图放在她身边不安全，瑁城恐怕难逃战祸，藏宝图放在她身边不安全，交给他保管。那小子当然不敢贸然接这么个雷啊，连声婉拒。但公主又说，瑁城的宝藏她拿不到，基本上是一张费图才交给他的。他这才接下。后来贵女们便走了，再也没有来过，几日后瑁城破了。”

瑁城居然还有宝藏！天啊，这真是个惊天的秘密，他这回可是立功了！

甄抚司凭着抓人审人的经验，项乙鑫没有撒谎。但他还是不放心，反复给他设套，找其说话的漏洞，但是都没找到。

再往下的核心机密，甄抚司没有再问下去。只把证词连夜送到摄政王府。

童超近些日子殚心竭虑睡得比狗晚起得比鸡早，这会儿他并没有歇息。一时下来来报说是明镜十三司的甄抚司求见，赶忙传人来见。

甄抚司将项乙鑫的供词呈上，童超看罢，整个人都兴奋了。他早就窥视魏氏宝藏的下落许久了，但是他寻遍了皇宫的每一个角落都没有找到藏宝图的下落，包括那个冷宫古井井底。那个古井下面是个死路，连正宗的皇室都破解不了门上的机关，许多能工巧匠都说那门内的机括因为时间太能生锈坏掉了，不能再使用了。

原来藏宝图早就被魏韶华据为己有了，这丫头真毒啊，连前人留给子孙的东西都能消无声息的拿走。她现在的源源不断的军费可能就是来源于西域的宝藏。

但他没想到瑁城居然也有宝藏，这到底是真是假？

“本王随你去明镜司。”没人你那个逃得过他的一双毒眼。

“是王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