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4 来到了虚像之地 猎色女狼
他们还看到了三具尸体,这显然有三个人企图反抗,所以死在利刀之下。
或者是凶恶的强盗,为了避免他人反抗,就不由分说杀了三个人。
眼前那些强盗,拉着满驮着货物、水袋的骆驼向土城外走去,一个阿拉伯人扑了出去,叫道:
“给我们留下一点水!”
另外一个人想去拉住那个人,可是那个人已经冲了出去,就在那时,两柄弯刀一齐向他劈了下来,他连第二下呼叫之声都未曾来得及发出来,就倒卧在血泊之中了。
在沙漠之中,而且还有赌杰男在旁,雕琢不想冒任何险,所以刚才一直没有反抗。
但此时此刻,她看到这样的情形,实在忍不住了,大喝一声,也向外疾冲了出去,她首先一脚踢起地上的浮沙,踢向其中一个强盗的脸面,等到那强盗掩着脸后退之际,她已经劈手夺下了他手中的弯刀来。
紧接着,她转身和另外一个强盗,在电光火石间,“铮铮铮”地对了三刀。
沙漠中那些穷凶极恶的强盗,大都擅长精娴的刀法,但是雕琢自信,只要是一对一的话,她就绝不会输给他们间的任何一个人!
三刀一过,雕琢身子一转,一刀斜斜劈下,锋利的刀尖在那强盗的右胁下疾掠而过,那强盗向后连退了三步倒在地上,他身上的白衣在剎那之间,已有一半成了鲜红色。
这一切,只是一刹那间的事,在那一刹那,可以说静到了极点。
可静寂只是过了几秒钟。
紧接着,所有的强盗便一起喊了起来,他们拋下了正在做的事,一起向雕琢围了过来,雕琢听得赌杰男的叫声,她忙也大声道:
“别怕,我能对付他们!”
那些向雕琢转来的强盗,对于他们重伤的同伴连看也不看一下,只是向她围来,呼叫着,也听不出他们是在叫些什么。
突然之间,他们的呼叫声停了下来,自他们之中,走出了一个身形十分高大的人,那个人手中的弯刀,比起寻常的弯刀来,更大、更长,看来也更锋利。
他一走出来,手中的弯刀“呼”地一声,划了一个圆圈。
这人的动作如此之快疾,他已然收了刀,但在雕琢的眼前似乎还有精光闪闪的一圈刀光在,动作是什么意思,雕琢倒是明白的,那是一个阿拉伯武士,对对方的武艺表示敬佩,希望和对方动手,较量一下。
直到这时候雕琢才知道,她刚才对付那两个强盗,已经引起了他们的注意,他们高声哗叫,并不是想冲过来一起对付她,而是对她的刀法表示钦佩。
那身形高大的阿拉伯强盗,看来是这一群强盗的首领,如果雕琢可以胜得过那比她至少高出一个头的家伙,那么,她就可以赢得更大的尊敬。
自然,用那么锋利的弯刀去赢得尊敬,所付出的代价,可能就是她的生命了。
但在那样的情形下,她没有多考虑的余地。
很快,她一振手臂,也将手中的弯刀挥了一个圆圈,表示她接受那人的挑战,那大个子神情十分严肃,周围的强盗发出了一阵欢呼声来。
在欢呼声中,大个子一步跳向前,一刀向雕琢当头砍下,她疾扬刀向上架了一架。
当两柄弯刀“铮”地一声相踫之际,雕琢只觉得手臂一阵发麻,不由自主向后退出了一步,而她才一退,对方的弯刀便疾沉了下来,“飕”地一声响,刀光在离她面门不到半寸处掠过。
雕琢立刻反刀削他的手腕,他手一缩,又一刀向她砍了下来。
在经过了刚才的双刀相交之后,雕琢已知道对方的臂力惊人,和他硬踫只会吃亏,所以他一刀砍下,雕琢就在地上一个打滚避了开去。
她料到他一定会大踏步赶过来。
果然,他赶了过来,雕琢立刻举刀削向他的双腿,身体又向边滚了开去,在她出刀滚开之际,根本无法知道自己这一刀是不是已经削中了对方。
直到已经滚了开去,才听得那大汉发出了一下怒吼声来,她马上一跃而起,看到那大个子的左腿上鲜血涔涔,已被她一刀削中了!
雕琢以左手的手指,捏住了刀尖。
这一下动作,是表示她已得了上风,不愿再和他动手下去了,那完全是“点到即止”的意思,可她却忘了和她动手的,根本不是传统的阿拉伯武士。
他们是强盗,见血性起的强盗。
只听得那大个子突然发出了一下呼叫声,接着,早已围在雕琢四面的强盗像是潮水一样,向她疾涌了过来。
她根本连再发刀的机会也没有,双臂便被身后冲过来的人紧紧握住。
袭击来得实在太突兀了,她以为在她已作了不愿再动手的表示之后,不会再有什么事,可是事情的变化却完全出乎她的意料之外。
所以,她所能作的反抗,只是双脚直踢而出,踢中了迎面扑过来的两个强盗。
但也就在这时,她的头上受了重重的一击,整个沙漠像是翻转了过来,在一阵猛烈的、想要呕吐感觉之后,她就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不知道昏了多久,在又有了知觉之际,雕琢后脑上的疼痛像是火炙,她睁开眼来,这才发觉头上套着一只皮袋,这样眼前自然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到。
但倒也可以知道,她是被绑在一只骆驼的背上。
而且,那只骆驼正在飞奔。
从吹在身上的风极其清凉这一点上,雕琢可以知道,时间还在夜晚。
她当然也记起了在昏过去之前发生了一些什么事,她已经落在强盗的手中,成为强盗的俘虏这一点,是毫无疑问的了。
雕琢忍住了后脑的疼痛,尽量使自己镇定下来。
她发觉她的手、脚被缚着。
这班强盗,他们准备将她带到什么地方去,准备如何处置她呢,她是陪着赌杰男来找一个他曾在海市蜃楼中见过的阿拉伯少女的,但结果却变成这样!
她又想起了赌杰男,赌杰男是不是也和她一样,落到了强盗的手中?
还是他已经被强盗杀死了?
在那样的情形之下,雕琢一点办法也没有,只好等他们将她带到了目的地再说。
骆驼一直在向前奔着,雕琢的胃部压在骆驼的背上,那种颠簸的滋味,实在是很不好受,也难为雕琢忍了下来。大约半小时后,骆驼才停了下来,接着,雕琢便听到了一阵欢呼声,大多数是女人发出来的声音。
有更多的女人声音在问:
“你们回来了?这次抓到了什么?”
听得这样的询问声,雕琢更加觉得麻烦了。
看来对方还不是普通的沙漠强盗,而是整整一族强盗!
阿拉伯人只不过是一个总称,在阿拉伯人之中,有着许许多多不同的民族,有的民族,民族性平和,有的民族则十分慓悍,但是,却再也没有比沙漠中出没无常的整族强盗更凶悍的了。
自然,沙漠中的强盗族人数并不多,他们相互之间也时常并吞格斗,沙漠中的生活环境又差,所以人数也越来越少了。
但也正因为如此,生存下来的盗族中人,也都是生命力最强、最凶悍、最善使用弯刀、最杀人不眨眼的穷凶极恶之徒。
他们并不是一伙人,而是整整的一族人。
在第二次世界大战时期,撒哈拉大沙漠的战斗中,盟军方面曾棋先一着,以高价收买了大沙漠中三族那样的盗族,给在沙漠行军的德军以巨创。
可是那三族强盗在事成之后,又相互并吞,听说到最后,只有其中的一族还剩了两百来人,至今仍然在撒哈拉大沙漠中,专以抢劫为业。
雕琢未曾想到,如今她就碰到了这样整整一族的强盗。
连女人、小孩,都以为男人出去抢劫,是天经地义的事。
在那时,她仍然被放在骆驼背上,但是由于已到了目的地的缘故,骆驼不是在沙漠上飞驰,而是在慢慢地向前走着,所以也不像刚才那样痛苦了。
事情既然已发展到了目前这一地步,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雕琢听得喧嚷的人声突然静了下来,那可能是她已经到了另一个地方,接着,她又听到了淙淙的水声,在沙漠中居然听到了水声,实在是不可思议的事。
她几乎以为那是她的幻觉。
在淙淙的水声中,有一个男人粗声粗气地在讲着话。
那个男人在讲些什么,她完全无法听得懂。
要知道,他们既然是整整的一族,便自然有他们自己世代相传的语言,而他们既然以强盗为业,自然行动神秘,绝少有和外界接触的机会,语言也不会流传到外面去,所以雕琢听不懂他的话。
在那人讲完之后,她的背上被人重重地拍了两下,接着,便是那曾和她对刀的人的声音,他也在说着她听不懂的话。
但是他在说话之际,却不断拍着雕琢的背脊,好象是他正在向什么人介绍她。
再接着,又是那男人讲着话,雕琢身上有人一推,她从骆驼背上跌了下来。
出乎意料之外,她竟跌在十分柔软的毛毡上。
她伏在地毡上,并不挣扎,听得有好几个人在交谈着,接着便静了下来,在静下来之后不久,她头上的皮套被扯了开去。
皮套一被扯开,雕琢就觉得光线夺目,她闭上了眼睛一下,才睁开眼来。
她是在一个建筑物之中,那建筑物,可能是就着一个天然的山洞建成的,因为她看到了岩石,她又看到猩红的地毡,看到一幅极大的红幔,那幅红幔在轻轻抖动着。
雕琢可以想到,在那幅红幔之后,有许多人正在注视着她。
在她的身前,是两个身形极高大的阿拉伯武士,而在四周的岩石缝中,则都插着巨大的火把,她的手足仍然被绑缚着,而从那两个阿拉伯武士紧绷着的脸上,她无法看出她以后的命运会是怎么样。
就在这时候,在另一幅黄幔之后,走出了一个阿拉伯女人来,她来到了雕琢的身前,向她笑了一笑:
“对不起,委屈你了!”
这女人一开口,竟是流利之极的英语,这让雕琢很感到意外。女人笑了笑,又说:
“奇怪么?我是大学的法学博士。”
雕琢无话可说,那阿拉伯女人向两个阿拉伯武士一挥手,武士“飕”地抽出他们腰际的弯刀,刀光一闪,向雕琢疾砍了下来!
那只不过是极短时间内的事,大约不会超过一秒钟,雕琢听到两柄弯刀掠起的“飕飕”风声,在她背后掠过。
接着,便是两下“啪啪”的声响,她被反缚着的手、脚立刻松了一松,而那两个阿拉伯武士也收回了刀,向后退出了两步。
雕琢的手、脚已经可以自由活动了。
她这才明白,那两个阿拉伯人挥刀向她背后砍来,并不是要取她的性命,而是要将她手、脚上绑缚的绳索削断,这两个人将弯刀使得如此迅疾、娴熟,当真有点匪夷所思。
在雕琢面前的那个阿拉伯女人,这时又满面笑容地道:
“请起来。”
雕琢手在地上按着,站了起来。阿拉伯女人望着她,向她伸出手来:
“等我自我介绍,我叫漠女。”
见她这副态度,雕琢也伸出手来和她握了一下,也报了自己的姓名。漠女望着雕琢,忽然现出不可相信的神情来,道:
“他们说你和我们的人比刀,你胜过了他?”
“嗯。”
“他可是我们族中,第二个刀法精通的勇士!”
雕琢对这些一点兴趣也没有,她只是问:
“我的同伴,他现在怎么样了?”
漠女扬着眉:
“你的同伴?”
“是的,在遭你们抢劫的骆驼队中,不止我一个中国人,还有另外一位。”
“当你被打昏了之后,我们的人就只把你带走了。”
听得漠女那样说,雕琢松了一口气,因为她至少知道赌杰男没有事,他还和那骆驼队中的阿拉伯人,在那个土城中。
他们自然会设法离开那个土城,赌杰男也会继续跟着他们,他的安全是没有问题的。
“你们带了我来,为什么?”
当雕琢讲这句话时,忍不住向那幅幔后看了几眼,她始终感到在那幅幔后有人向她注视着,虽然没有看到注视她的人,但被人注视的感觉是有的。
漠女笑着:
“别着急。”
她转过身,双手拍着,发出“啪啪”的声音来,随着她的拍掌声,只见四个阿拉伯壮汉,两个抬着一张矮矮的桌几,一个抱着一张红毡,另一个捧着一大盘精美的食物,走了进来。
雕琢在阿拉伯沙漠中旅行以来,根本没有看到过那样精美的食物。
所以她不等盘子放下,便已经食指大动,等到那两个阿拉伯人放下了桌几,另一个放好了红毡,漠女道:
“请坐。”
雕琢盘腿在红毡上坐下来,那盘精美的食物就放在她的面前。
“别客气,我们没有什么好的可以招待你,但酒倒是好的!”
雕琢端起一大杯酒来喝了一口,又切下了蜜汁烧烤的羊腿,立刻大嚼了起来,管它会有什么结果,吃一顿精美的食物,是莫大的享受。
她大口吞咽着,足足吃了半小时,才拍了拍肚子站了起来。
在她大吃大喝的时候,漠女一直在微笑地望着她,等她吃完了,她才道:
“我刚才曾和你说道,你打败了我们族中的第二大高手。”
“是,如果他不服我的话,我们可以再来比试一次!”
“不,他输得很服气,可是你知道么,我们族中的第一号刀手,却想和你比试一下,第一号刀手,也就是我们的首领。”
雕琢哈哈笑了两声:
“好,我当然奉陪,什么时候,现在?”
“当然不,你得先好好休息一下,那样比试才是公平的,我们崇拜勇士,而勇士是应该在公平的比赛下才会产生的。”
漠女一本正经地说着。雕琢打了个哈欠:
“好,我在哪里休息?”
“请随我来!”
漠女说着,转过身去,雕琢跟在她的后面,走向一幅红幔,掀开了红幔,是一条狭窄的通道,那显然是天然的山洞,又走出了十来步,她又掀开了另一幅红幔。
在那幅红幔之后,是一个小山洞,山洞被布置成一间很舒适的房间,有一张宽大的床。
“请在这里好好休息。”
等漠女走后,雕琢在床上躺了下来,她的确十分疲倦了,躺下之后心中在想,她胜了那个所谓第二高手,可以说是没费什么大劲。
第一号刀手的手法,自然在第二之上,不知道自己是不是一样可以胜过对方。
如果胜了,雕琢当然会有好的待遇,但如果胜不过,只怕就要血染黄沙。
罢,到时候再说吧。
雕琢沉沉睡着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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