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嫁给我 宠溺无度:爱妃乖乖怀里来
风芜婳清丽婉约的容颜一怔:“主子,属下如今无心此事。”
魏炳淇闻言垂眸,双眸中浮现出一丝暗光,他合起竹扇,在手上敲了两下。
“那就多看看,实在看不上,陵老王爷那边还有一些人选,那边的本宫已经派人去取了。”九公主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容置疑,“此事就这么定了。若是你选不出来,本宫就降旨赐婚。”
风芜婳知道她反对不了,微微俯身道:“属下遵命。”
九公主也好,她的父王也好,她的大哥也好,都是为了她着想。
毕竟寻常女子十五六岁便已经嫁人了,她如今已经十七有余,又不像庚玥一样有心上人,他们着急实属正常。
她没有喜欢过别人,对姻缘也没有什么刻意的要求,只要两人处的融洽就可以了。
所以,风芜婳并不反感这件事。九公主和她父王挑选的人其实用不着她亲自过目,她对他们的眼光是有信心的。
想到这里,风芜婳抬眸柔声道:“主子,其实不必这么麻烦,您直接给属下赐婚就可以了。”
九公主浅笑着摇摇头,足尖轻点地面,离开了广英宫。
魏炳淇缓缓从座椅上起身,居高临下的看着风芜婳:“风神医对自己的亲事,好像很不上心。”
“不过是觉得有些麻烦罢了。我一个人也习惯了,若是成了亲,说不得会有些不自在。”风芜婳微微侧眸,轻叹道。
“那风神医为什么会想直接接受九公主的赐婚?”魏炳淇挑眉问道。
“我若是不成亲,主子和父王他们会担心。”风芜婳看着魏炳淇,本来魏炳淇的眸光就一直很深沉,现在她觉得魏炳淇的双眸更加暗沉了一些,“况且,主子也不会害我。主子找的人一定是可信的,赐婚倒是省了一些麻烦。”
“也就是说,只要是九公主挑选的任何人都可以了?”魏炳淇往前走了一步。
风芜婳想了想,点点头:“可以这么说。”
“哪怕对方是个素未谋面的陌生人?风神医就这么不在乎?”魏炳淇双眸一眯,两步走到风芜婳面前。
这么些时日的相处,足够他完全确定自己的心意。他爱风芜婳。不是一见钟情的爱意,而是随着时间的流逝渐渐萌生出来的想法。
风芜婳被魏炳淇的气势镇住了,她不明白魏炳淇为什么会这么激动。这是她的事。
“魏先生,这是我的私事,似乎与魏先生无关。”风芜婳稍微往后退了一步,明明魏炳淇没有一丝灵力,只要她想,她随时可以制住魏炳淇。
她还是无端的感到有些害怕,她害怕这样的魏炳淇。比起对待别人,魏炳淇对她的态度一直都算是温和的。
魏炳淇将竹扇放在桌子上,垂着双眸将风芜婳逼至凉亭一侧的柱子旁,他伸手撑在风芜婳肩膀后的石柱上:“既然风神医觉得陌生人都可以了,那不如,就嫁给我好了。”
风芜婳先是一愣,紧接着飞快的眨了眨眼:“魏先生要娶我?”
风芜婳虽然对待别人的感情之事可以看得清,可是轮到她自己,她就不那么清楚了。因为她根本没有想过这些事,所以,她会感到惊讶却不至于让她停止思考。
“是。”魏炳淇点点头。他知道风芜婳虽然对他有一些感觉,但是还远远不到爱的地步。可是这件事不可能妨碍到魏炳淇的决定。
“为什么?”风芜婳情不自禁的问出声。
她与魏炳淇相处时的确比较轻松一些,魏炳淇话不是很多,而她又喜欢清静,加上魏炳淇对她还不错,比起其他素未谋面的男子,她更加愿意接受魏炳淇。可是,她还是想问一句。
魏炳淇锐利的双眸褪去了冷漠,换上去的是显而易见的柔和,他轻轻抬手拨开被风吹散在风芜婳脸前的乌黑长发,低头轻吻着风芜婳的绯色娇唇。
“说出来就没意思了。”魏炳淇俯首在风芜婳耳边,“婳儿,这需要你自己去发现。”
风芜婳不反感他,不拒绝他,这就够了。以后,他有的是时间让风芜婳知道,他有多么爱她。
风芜婳的心跳变得快起来,她发现她并不反感魏炳淇的接触,反而有一些淡淡的欢喜。或许她也在不知不觉中动心了吧。
风芜婳微微合眸,呼出一口气:“我会努力让自己爱上你。”
她知道如今的她只是动了心,她并没有真正地爱上魏炳淇。可是魏炳淇爱着她,她不想辜负魏炳淇,她想回应魏炳淇的爱意。
“你不必太着急,也不用刻意去想着该怎么爱上我。你只要和往常一样就好了。”魏炳淇双眸中倒映着腮若红霞的风芜婳的模样。
风芜婳明白感情之事刻意求不来,她轻点了一下头:“此事,等主子回来后我会告诉主子。父王和大哥那边,我也会传信过去。”
虽然她有些不解她的父王和大哥为什么选在这个时候要给她挑选夫君,想来是因为眼看着这战事就要进入终局了,想着先给她定下来吧。
“我随你去。”魏炳淇开口道,风芜婳的父王和兄长那处他暂时不可能过去了,他也不能贸然去信,但是去见九公主还是可以的。他不能将所有的事都扔给风芜婳。
“也好。”风芜婳说道。
“婳儿,我没有灵力,不可能像二殿下保护九公主那般可以事事护着你。”魏炳淇扣着风芜婳的纤纤素手,认真地说道,“可是,我会尽力。若是你遇到危险,哪怕舍了我的性命,我也会去保护你。”
在这个以灵力为主的尘世,像他与六皇子一样的人实在是太少了。六皇子身后好歹还有整个天泽王室作为后盾,可是他除了自己以外便一无所有。
他的能力很有限,他不会说出那种会护着风芜婳一生周全的空话大话,他不会说什么甜言蜜语,他只能陈述一个事实。
“或许,有比你更能护我周全的人。”风芜婳叹了一声,浅绿色的长裙轻轻浮动着,“只是比起那些人来,我更希望陪我走完一生的人是你。没有灵力也无所谓,毕竟,之后要陪着我的不是你的灵力,而是你。”
有多少世人在对心上人表意的时候,会说出如此贬低自己的话。有多少人不是把自己的能力夸上天,好让心上人安心。她见过不少这样的人。却独独没见过魏炳淇这样的。
魏炳淇不介意把他自己的不足点出来,更加不介意告诉她。若是魏炳淇借机夸下海口,她只会看轻魏炳淇。可是魏炳淇没有。她相信魏炳淇一定会说到做到,所以,她没有抱怨魏炳淇没有灵力之事,也不介意魏炳淇没有灵力。
魏炳淇将风芜婳抱在怀里,脸上浮现出一道破冰般的笑意。
“我去给你熬药。”风芜婳拍了拍魏炳淇的后背,从魏炳淇怀内退出来,“干等着也没什么意思,魏先生不如去找锦绣前辈谈谈。”
“你还叫我魏先生?”魏炳淇挑了挑眉梢。
不然呢?风芜婳侧眸,温婉的容颜带着淡淡的羞涩之意,她想了一会儿,开口道:“那我以后唤你炳淇可好?”
她既然已经决定要嫁给魏炳淇,再用魏先生称呼魏炳淇确实有些奇怪。
魏炳淇笑道:“自然是可以的。”反正,魏先生是不能再叫了。
其实九公主只是听到庚玥说起风芜婳和魏炳淇走得近的事后,想起了以前陵毅偶然提起的关于风芜婳的亲事的一些话。
况且陵老王爷确实希望风芜婳能够有一个好归宿,一早就让陵毅找了一些合适的男子,只等着让风芜婳回去见见。而且陵毅也特意说过此事,风芜婳是一直跟着九公主的人,九公主自然不会亏待了风芜婳,也派邢纪源去找了一些只等让风芜婳自己挑选。
是以,如果魏炳淇是真心爱着风芜婳,九公主倒是希望风芜婳能和魏炳淇在一起。魏炳淇的人品,她是信得过的。魏炳淇一定不会辜负了风芜婳。
九公主带着一众暗卫赶去了白辰国,悄悄潜进了贺妍舞暗中关押辰姒婼的地方。
“你怎么来这里了?我们之间的交易已经完成了吧。”辰姒婼浑身上下布满了鞭伤,唯独那张脸还是和以前一样美丽光洁。
九公主示意汀澜过去将辰姒婼身上的铁链断开:“你留在这里的目的是什么本宫不想知道,不过,本宫受师命在先,所以,不能让你死在这里。贺妍舞的耐心也快被你磨光了。”
她回炼狱谷的时候,在曾经炼狱谷主的房间内找到了一封遗留给她的书信,从而得知,辰姒婼乃是炼狱谷主的亲女,辰佑仪同母异父的妹妹。
炼狱谷主在信中请求她在辰姒婼性命攸关之际救下辰姒婼一命。炼狱谷主像是一早就预料到了辰姒婼会遭此一劫。
辰姒婼拒绝九公主的暗卫相救,一次两次还说得过去,次次都这样,就说明辰姒婼是故意留下来。
九公主大约可以想到辰姒婼是为了找机会除掉贺妍舞,所以她没有去管。不过到了如今,辰姒婼还没有达成目的,她也不能再等下去了。否则,辰姒婼真的死在贺妍舞手里,她没办法对炼狱谷主的亡魂交代。
辰姒婼看着九公主从袖中掏出一封信,她看着信上熟悉的字迹,一字一句的默默的看着,而后泪如雨下。
“我和你走就是。”辰姒婼开口道。不管是为了辰佑仪,还是不想让炼狱谷主的苦心白费,她都必须离开。而且,就像是九公主所说的那样她已经没有机会了。
九公主将手中的信化成了灰,如果辰姒婼依旧不打算离开,她会直接将辰姒婼打晕了带走。之后辰姒婼是想死也好,想活也罢,都与她无关了。她只会救辰姒婼一次。
九公主身后的一名暗卫走过去给辰姒婼服下了一颗丹药,道了一声失礼,便将辰姒婼抱起来。
汀澜在确定九公主和其他人都已经平安出来了之后,引动了那处的机关。随后跟着九公主便朝着天泽国的方向而去。
行至第二日正午休息的时候,合眸浅眠的九公主忽然睁开眼。
“你们将婼小姐送到广英宫。”九公主对着一众暗卫说道,“让芜婳诊治。”
看着暗卫带着辰姒婼离开,九公主又接着合上双眸。
去外面打水的汀澜回来后看着除了九公主之外空无一人的营地,只是轻轻眨了眨双眼,便走过去守在九公主身边。
而得知有人闯入关押辰姒婼的地方,并且触动了机关的贺妍舞,来到那处亲自查探了一番,命人将灰烬里的一些尸体全部拖出来。
除了她留下来的四个看守外,还多出了十余条尸体。
贺妍舞没注意这些,她只是看着被砸的血肉模糊的辰姒婼的身体,在找到她特意在辰姒婼衣服上挂着的一小块锁灵石,她才确定这具尸体就是辰姒婼。
反正她也已经不想让辰姒婼再活下去了,死就死了吧。
贺妍舞带着一种大仇得报的快意返回了白辰王宫。
白辰国主看着贺妍舞从殿外走进来,他昏暗的双眸微沉。
“国主,本国师要告诉你一个不太好的消息。”贺妍舞在殿内站定,“三公主不在了。”
白辰国主心中一阵哀痛,在得知辰佑仪的死讯后,他就有种预感辰姒婼也活不了太久。若是之前,他一定会对辰佑仪隐瞒女子身份的事情生气,可是如今他只会为了辰佑仪的死伤心。
他知道不可能有人会去救辰姒婼,辰姒婼落在贺妍舞手中必死无疑。
他的那些儿女们终是一个都不剩了。白辰到底是亡在了他的手里。
“本国主的利用价值也没了,是想来取本国主的性命吗?”白辰国主开口道。
白辰国主明白贺妍舞留着他只是想牵制着辰姒婼,让辰姒婼不敢逃走。
贺妍舞双眸一闪:“国主哪儿的话,本国师可不敢行如此大逆不道的事。”
要不是凝夫人非要留着白辰国主做傀儡,白辰国主在辰姒婼死后就该死了。
“国师所做的大逆不道的事还少吗?”白辰国主放声一笑,脸色冷沉。
白辰国主隐藏在身后的双手紧握在一起,若说他此生最恨的人,不是曾经威胁他的风曜音,而是他面前的贺妍舞。
风曜音再怎么做也不会损伤白辰的利益,可是贺妍舞却彻底的毁了白辰国。
贺妍舞笑了笑:“国主现在后悔之前听从本国师的话,太晚了。”
白辰国主看着贺妍舞往他的身前靠近了一些,他从座椅上起身,下垂的眼睫掩盖住了他眼中破釜沉舟的神色。
“本国主一生不觉得亏欠过谁,如今倒是发现本国主亏欠了那两个孩子不少。”白辰国主说道。
如果当初不是他被权势蒙蔽了双眼,白辰也不会走到这种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