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进了门诧异的看着我和苏子虔。“你们是……？”

苏子虔递上了一棵烟，男人狐疑的吸了一口。然后一口烟喷了出来，他满腮胡子，双眼布满血丝。要不是有苏子虔在，我真要逃出去了。

“你们是一伙儿的吧？告诉你们，少一个子儿都不行。”

苏子虔看看我，然后说道“老兄你先别急，可能是你误会了，咱们似乎没见过吧！”

男人瞪着苏子虔“鬼知道你们这些人都从哪里冒出来的，我老婆死了，现在我啥也不想干。你们别动我歪脑筋，想要谈条件，五万块钱少一分都不行。”

苏子虔见男人出言不善，又有些混乱，使眼色让我说话。

“这位大哥，我想你是误会了。我们是秀华服装厂的代表，之前并没有跟你见过面。”

男人诧异的看我一眼“服装厂代表？哪个服装厂？秀华吗？”

这男人表现好奇怪，“是的！”

男人警觉的退后一步“你们找我是不是也是让我编瞎话？”

苏子虔也听出来不对劲儿“这位大哥，我看一定是有什么误会吧！”

正在这时候男人手机响了起来，哭声从里面传来“爸爸呀！你去哪里啦？你快回来给我妈穿衣裳吧，我妈都僵了！”

男人气急败坏“哭啥哭？衣裳刚送来。”

男人丢掉烟头出了门。我看看苏子虔“你等我！”随后我就跟着男人进了病房。

病床上躺着一具女尸，脸色青紫，显示着临终前的痛苦。身体僵直，脖子上贴着一块医用纱布，看着让人又害怕又可怜。

邻床家属嫌弃的避在窗口。仿佛唯恐沾了晦气。

那个大男孩边哭边拽着女尸的衣袖，可尸体已经僵直，就是怎么也脱不下衣服。

男人进来后也跟着他儿子拽衣服，两个男人满脸又是汗水又是泪水，可还是没有成功。

“我来吧！”我拿出从护士站借的剪刀，只几下女尸的衣物就四分五裂。女尸已经浑身冰冷僵硬，触到的肌肉毫无弹性。

男人抓起背心擦着汗，“脱都这么难脱，可咋穿啊。”他的语气已经是开始询问我了。

我其实也不敢保证自己可以，不过曾经隐约记得妈妈给外婆穿装老衣裳时是怎么做的了，于是对大男孩说道“你去打两壶热点的水来。毛巾有吗？梳子有吗？”

男孩去打水了，男人开始给我找毛巾和梳子。

水打来，我用热毛巾给死者把身子擦干净，头发梳理好，然后又用热水把死者的关节用热毛巾捂暖，这样原本僵硬的关节仿佛加了润滑油一般总算能够弯曲了。

他们父子两人跟着我一起把衣服给死者穿好盖上白床单，做完一切我也已经筋疲力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