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发质真的好，黑如墨，散在凌小落的手中，柔软如绸。

想起他也曾如此给自已梳过头发，她不禁有点出神。

“你经常这样帮女子梳头发？”

“是，从前是，但以后我只会为你梳青丝三千。”

“有一天，我的头发白了，你还会愿意梳吗？”

“当然愿意，即使你的头发掉光了。

想起几年前，在霓裳坊，他帮她梳头时说的话，她唇间不由得凝了一丝温柔笑意。也只有他，才会承诺一辈子给她梳头。

她并不太会绾发，但她却绾得无比认真，细致。

她好不容易帮宁公子绾好发，蹲在他的面前。

她看着他虽然瘦削，但依然俊朗的容颜，忍不住伸出手来，细细描摹着他眉眼，再轻轻抚着他的脸，忍不住将她的脸贴上他的脸。

他的脸依然带着温热，尽管那唇间还没有能逸出那春风十里的笑意，但凌小落相信，只要他醒来，他会对着她笑。

他会如从前一样给她最温暖和宠溺深情的笑意，他还会如从前一样，说着那些让人脸红心热的情话。

从背后环抱着她，与她共看高天流云，漫天花絮。

她忍不住俯下头来亲吻他的唇角。

赵翔飞一直静静站在窗外一个暗影之处，他并不是专门的偷看，而是刚好碰见。

看着凌小落唇间露着温柔笑意，动作轻柔，专心致志的给宁公子绾发。

看到她的手抚上他的脸，看到她轻轻亲吻上他的唇间。

她做着这些事情纯出自然，没有半分勉强。

即便荆王不醒人事，即便他站不起来，她依然对他不离不弃，珍爱他如宝。

看得他很眼热。

如果当初没有拒绝她，没有跟她说那些决绝说话，即便自已身受重伤，即便是折断双腿，她也会如此待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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