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他很小就学会了察言观色，从不敢随意靠近秦好。只有她开心的时候，才敢怯生生地跑到她身边坐一会儿，话也是不敢乱说的。

本该无忧无虑的少年时光，他却过得小心翼翼，如履薄冰。

饱受委屈与束缚的二十多年时光，就这样悄然走过。

看着顾樵因为震惊而有些颤抖的眼眶，秦好深吸口气，积怨了二十多年的愤然，稍稍化解了些。

“那我不是更没必要听您的了？”

良久，他语气平和地开口。要不是灰眸因激动而布满血丝，旁人根本看不出他的情绪波动。

秦好却突然笑了，似乎看他难过的模样很开心，“你就不想知道你妈的下落？”

“不想。”他僵着身子，往楼梯的方向走。指尖因充血而发麻，脚步虚浮无力，每走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

他当然不想知道，狠心抛下自己的人，在哪儿关他什么事？

“她过得很不好，生孩子难产落了病根儿，听说连子宫都切了。又因为儿子被人夺走，伤心欲绝，这几年嗜酒成性，赌博成瘾，早就穷得一文不名。”

秦好也不急，优雅徐缓地迈着步子走到玻璃幕墙前，看着一片肃静的庭院，浅浅开口：“前几年倒是回来找过我，四十几岁的人，老的啊......想见你来着。不巧的是，那几年你出国进修，没见着。”

他上楼的脚步停顿了下，仍旧背着身站着。

灰眸里浓烈的情绪，怎么也藏不住。

“说完了吗？说完了我上楼休息了。”

“最后一句，别妄想自己能找到她。”秦好淡然的声音传过来，带着笃定，“我给你时间考虑，但绝不会太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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