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劳教所的所长......”若生嗫嚅着开口，看着眼前高大的身形，蓦地红了眼眶，委屈一股脑儿涌上来，“他拖我手来着，又把我手机甩掉了，我一害怕就拿瓶子砸了他一下，他就躺那里到现在都没动弹......”

“好了好了，你慢慢说。”

顾樵耐心安慰，上前想拉她的手，却被轻轻地拂开。她双手捂着脸重新蹲在地上，连呼吸都在颤抖，“他严不严重？会不会被我打傻了？”

毕竟酒瓶弹开那一下，力度真的很大。

“若若，你告诉我到底怎么回事儿？”他也跟着蹲下身，眼睛与她的平齐，“你前前后后跟我说清楚，我才知道怎么帮你。”

前前后后说清楚？若生愣了下，现在最要紧的事不是该送医院抢救吗？可他竟还有心情蹲下来听她讲故事，难道是......

她“哇”地哭出声，纤细的手指将整张小脸儿捂住，豆大的泪珠不停地往外涌。

“他要是死了，我是不是也要坐牢？”

那样的话多讽刺啊，母女俩犯的罪都大同小异，以后可以一起谱写女子监狱风云了。想她半生铮铮铁骨清白做人，为什么总要摊上这样的事？

“你想到哪儿去了？”顾樵伸手抚着她的背，温热的手心贴上她瘦削的背，两人都有些不自然，若生挪了挪身子，躲过他的触碰。

“那么大个男人，你一下子就打死了，得多大的巧合。”他尴尬地收回手，温着性子哄她，“就是喝多睡着了而已。”

“啊？睡着了？”因为情绪太过投入，她一时有些调整不过来。沁水的杏眼眨啊眨，说话还带着强烈的鼻音，“那不关我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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