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送你绿帽子也喜欢? 毒女本色:娇夫在卧
“安宁公主的命运早就已经注定,没有人有资格替她抱这个不平。”
她嗤笑:“国师也信奉神灵?相信命运是老天注定的?”
“当然不信,但人的命,的确从生下来开始,就已经写好了。”他无谓一笑,“你可以试着去挣扎,试着去改写,甚至试着去逆转,但最终,你即将走到的那个终点,永远不会变。”
御九挑了挑眉,似乎对于他这番拗口的话感到很难理解:“管他是不是写好,总之作为一个人,你的选择权在自己手里,谁也不能逼迫你做自己不愿意的选择。”
“公主想得未免有些太简单了。”宫沉翊向来不喜与人计较,但不知为何,面对御九,他好似有种势必要说服她的坚决,“当绝望真正来临时,你就算想要自己做选择,也没有这个资格了,公主还是经历的太少,才会认为,一个人是真正自由的。”
“国师这番话很奇怪。”她不是故意刺激他,而是真的奇怪:“你身为一人之下万万人之上的国师,论身份,比我父皇都要高贵,为何你口中说出的话,却那么消极颓废?难道当国师已经当腻了,想追求点更刺激的事情?”
“本国师刚才说了,风水轮流转,这世上的事,从来没有绝对。”他的声音还是平静沉稳的,但语气中,却带着微微的愠怒:“就算是天之骄子,也会有陨落的一天。”
“说的没错,也许要不了多久,国师现在所站的位置,就会被另一个人所取代。”
宫沉翊猛地转过头来:“绝无可能。”
“国师刚才也说了,这世上的事,没有绝对。”搬出宫沉翊的原话,令他哑口无言。
握着权杖的手猛地收紧,宫沉翊那双浅褐色的眼瞳中,掀起一丝意味难明的波澜。御九瞧着,有点像是恐惧,又有点像是悲愤,更像是不堪回首的绝望。
这人,在成为纪邺国师之前,到底都经历了什么?
正想着,一个高亢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启禀皇上,风战天已至广信门前!”
皇帝有些激动:“快,宣他赶紧进宫!”
不一会儿,便见一名身着皮甲的高大男子,从玉阶尽头的方向,朝这边大步走来。
男人的年龄在五十上下,因为常年风吹日晒的原因,肤色有些黝黑,眉毛又粗又浓,双目炯炯有神,看上去有点凶悍,他的身形十分魁梧,身上的皮甲,感觉都要被他一身健壮的肌肉给撑爆了。走起路来,好似连地板都在微微震颤。
这气势,就算只是站在那里,都让人觉得浑身发颤,腿肚子抽筋,尤其那眼神,更是如老鹰般锐利凶狠,不愧是常年在海上厮杀拼搏的海盗首领。
连皇帝,都被他这眼神看得有些发虚,下意识看了眼御九。
在皇帝眼里,御九就是个老实巴交,呆笨愚蠢的傻丫头。
为了讨好风战天,这段时日,他尽一切可能安抚她,能给的不能给的,全都给了,他相信,这些好处足够她闭上嘴巴。
御九知道皇帝在担心什么,她虽然很想把皇帝假仁假义的恶行公诸于众,但为了不激化矛盾,她打算暂时把真相藏在心里。就像她跟海笙说的,在没有绝对的力量与之抗衡前,就夹起尾巴做人。
风战天一生金戈铁马,什么世面没有见过,压根就不把皇帝放在眼中。
他上前一步,半跪下行了一礼,没有其他朝臣面见天颜时的惶恐敬畏,更是省去了三叩九拜高呼万岁的步骤,直接开口:“皇上,草民的外孙女在哪?”
自打风昭仪生下御九后,风战天就没有再来过京城,自然不知道御九的长相。
皇帝笑得亲和,“爱卿莫急,小九今日也和朕一起来为你接风洗尘,一会儿……”
“不,草民很急,从离开南海的那一天起,草民就心心念念,想要见到草民的外孙女,这孩子可怜,小小年纪,就没了母亲。”
这话说得皇帝很没面子,一口一个草民,分明是不想跟朝廷扯上任何关系,又说小小年纪就没了母亲,话里话外,全透着对皇帝的指责。
虽然御九也看不惯皇帝假惺惺的模样,但为了双方的面子,还是耐心地陪他一起演戏。
风战天压根不考虑面子不面子,说起话来又冲又狂。
场面一度失控,御九看得尴尬症都要犯了。
“外公。”算了,还是自己主动来解围吧,再这么胶着下去,真没法收场了。
风战天将视线转向她,锐利的鹰眸先是在她身上打量一番,随即便舒展眉目,开心的笑了起来:“你就是小九吧?”他大步走到御九面前,感叹着:“跟你娘真像!”
风战天不喜欢,也不会说场面话,御九的确跟风昭仪长得有七八分像,她看过风昭仪的画像,自己这张脸的眉眼,与风昭仪几乎一模一样,风战天看着她,就好似看到了自己最疼爱的小女儿,武威勇猛的男人,竟然红了眼圈。
“小九,这些年你受苦了,外公这次来,就是接你回去的。”
接她回去?不,这可不行。
“外公,我挺好的,没有受苦。”
跟在风战天身后的一名年轻男子道:“小九,你外公想你想了十几年,一直惦着你和你母亲,生怕你们过得不好,如今既然妹妹已经不在了,你就跟我们一起回南海吧。”
男子比起风战天来,少了几分威猛刚硬,但五官的轮廓还是比较深邃,身上也带着一股铁血之气。
听他刚才说的话,此人应该就是原主母妃的哥哥,自己的舅舅了。
不过风昭仪一共有三个哥哥,不知这是哪一个。
这俩人,真当皇帝不存在吗?
堂而皇之地说要接自己走,这让皇帝的面子往哪搁?
即便如此,皇帝仍是一脸亲和的微笑,连发怒的征兆都没有,不得不说,自己这位外公,实在是太牛逼了。
“风爱卿,小九是朕的女儿,这些年来,朕可从未亏待过她,京城就是她的家,她理应留在这里,况且,南海那里环境恶劣,她一个姑娘家,不适合跟着你们一起在海上漂泊,所以还是留在这里吧,朕和皇后,还有她几个皇兄,都会疼爱她的。”
卧槽!
皇帝说起谎话来,脸不红气不喘,跟真的一样!
从未亏待过她?几位皇兄都会疼爱她?
放你娘的狗屁!
原主已经这群道貌岸然的伪君子害死了,她残留下来的一魂一魄无时无刻不在哀嚎哭泣,承接了她记忆的自己感同身受,明白那种深深的无助与绝望。
她这十几年来是怎么过,皇帝心知肚明,光天化日之下,说出那番有违真相的言语,他的良心难道不会痛吗?
身为一国之君,竟然能不要脸到这个程度,她可算是长见识了。
让她留下来?
是啊,皇帝怎么可能放自己走,自己若是走了,风战天还会替他卖命吗?
连自己亲妹妹都算计的人,又怎能指望他有良心?
“外公。”她挽住风战天的手,撒娇道:“我在这里真的很好,我喜欢京城,喜欢皇宫,大长姑姑也从云州赶来了,她是个很好的人,对我也好。”
皇帝不明白她为什么会提起长公主,但还是跟着附和:“对,对,朕的这位大皇妹,风爱卿可是见过的,知书达理,贤惠善良,她也对小九很好。”
长公主。
不知是不是错觉,御九发现风战天的神色,突然有些古怪,看向皇帝的目光,也毫不掩饰地流露出几分不屑来:“此事之后再说,小九,这段时间你好好想想,要是不愿意在京城待着,就跟外公回南海,在那里,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好的,外公。”她能看出来,比起皇帝的假仁假义,风战天是真心疼爱自己。
皇帝舒了口气,风战天若执意要带御九走,事情恐怕就麻烦了,风战天的势力不容小觑,他暂时不想跟他闹翻,可御九是他唯一的把柄,万万不能让风战天带走。
“风爱卿,这一路上你也辛苦了,朕特意准备了晚宴,为你接风洗尘。”
“不用了,草民是个粗人,不习惯这些,皇上还是收回成命吧。”风战天毫不客气地拒绝了,拉过御九,温和道:“我的好孙女,外公这次来,给你准备了不少礼物,走,外公这就带你去看看。”
竟是二话不说,拉着她就出了皇宫。
御九惊呆了!
果然,力量就是权力,皇帝若想继续高枕无忧地稳坐皇位,就必须依仗风战天。
再不爽,再不甘,也要受着。
“小九,喜不喜欢?要是不喜欢,我让人重新给你准备。”
指着面前两个沉甸甸的海金箱子,风战天带着一丝期待,以及一丝紧张问道。
御九大张着嘴巴,觉得自己的眼睛都要被闪瞎了。
满满两箱子的金银珠宝,什么玛瑙翡翠,珊瑚珍珠,目不暇接。
尤其是单独装箱的南海东珠,个个都有龙眼大小,盛得满满当当,都快溢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