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坐在这里的人,原本是我 毒女本色:娇夫在卧
那人还在犹豫:“要不,我们再等等?”
“不必等了。”长公主妩媚的脸容上,出现了一抹与长相不符的坚毅冷绝,铮然道:“成与不成,老天已经注定好了,我等了十年,没法再等一个十年,你去吧,把我的命令传达下去。”说完,她仰头看着天上的月亮,不知为何,总觉得今夜的月色,与以往相比,格外不同。
以自身为诱饵,设下苦肉计,让郭铮下定决心,为她这个母亲讨回公道,再用郭铮来激怒皇帝,从而挑动云州暴乱,让整个云州,和其他藩王,都站在自己这一边。
不得不说,她的计划很成功,唯一的遗憾,就是风家。
原以为可以利用御九,让风家与皇家为敌,自己好坐收渔翁之利,如此精妙绝伦的计划,却出了差错,而归根究底,这个差错的源头,正是御九。
她到底错估了什么?天衣无缝的计划,究竟在哪一步出了纰漏?
计划中少了一个风家,成功的可能性便小了一半,而如今,连唯一能依仗的御林甲卫也出了问题,或许,今夜是她最后一次,看到这么美的月色了。
“长公主,一切已准备妥当,随时可以攻城。”
长公主收回视线,落在身后不到五百人的军队上。
这个队伍虽然不够壮大,但胁迫一个无人护卫的皇帝,还是绰绰有余的。
当然,前提必须是,御林甲卫站在自己这一边。
一阵风吹过,扬起长公主流云般散落的长发。
她抬起手,将吹散的发丝别至耳后,就像二十年前,她离开京城时,远远眺望那座宏伟皇城的时一样。
那时候,她才只有十七岁,那么年轻,而她的心,却已经千疮百孔。
轻柔中荡漾着水波的一双美目,骤然间凌厉起来,眼底也涌上一股滔天的恨意,广袖下的手,用力捏了起来。
她回来了,时隔二十年,她又回来了。
这一次,她要拿回一切原属于自己的东西。
让伤害过她的每一个人,都付出惨痛代价!
漆黑的夜幕,瞬间被耀眼的火把所照亮。
在这样一个安宁的夜晚,京都的百姓,在打更人悠远的打更声中,安稳地熟睡着,沉浸在自己或幸福,或欢喜,或悲伤的梦境中。
皇宫最西边的侧门被撞开,长公主带着五百多人冲了进去。
原本安逸的宫廷,立刻变得鸡飞狗跳,到处都是慌张逃命的宫人。
皇帝是在一声惨叫中醒来的,昭明殿内漆黑一片,却能清晰嗅到一股浓重的血腥气。
他扯着嗓子大喊,却无人应答。
空寂的大殿中,只有他一个人惊慌的呐喊。
他害怕极了,数年前,皇宫也发生过一次残酷的虐杀,他亲眼看着自己的父皇,被人一箭穿心,七窍流血地倒在地上。
他的几位皇兄,也死状极惨,好在那时他年纪小,趴在死人堆里,侥幸躲过一劫。
如果没有那一次的血洗皇宫,如今坐在皇位上的人,恐怕不会是自己。
难道,数十年前的一幕,又要重演了?
思绪越是清晰,他就越是害怕,鞋子都没穿好,就连滚带爬地朝着后殿冲去。
因为太害怕了,所以脚下一绊,险些摔倒。
一双白嫩干净的手,将他稳稳扶住:“父皇,您没事吧?”
他转头看去,见扶住自己的人竟然是御九,虽然他不是很喜欢这个蠢笨呆傻的女儿,但在这样一个时候见到她,还是倍感亲切,连忙抓住她:“小九,出什么事了?是不是有刺客来杀朕了?”
御九能清晰感觉到眼前这位九五之尊的恐惧,她并不知道多年前的那场屠杀,所以,只认为是皇帝太胆小了,一点点动乱而已,就能把他吓成这个样子。
“父皇别担心,不是刺客,是大长姑姑。”
“是高阳?”高阳是长公主的封号。
“大长姑姑带人将皇宫包围了。”御九道。
皇帝闻言,不但没有出现御九预料中的气急败坏,脸上的神态,反而从惶恐焦急,变为平静一片。
“高阳还是不肯放弃吗?”皇帝笑了笑,眼睛微眯,眼角的皱纹一路延伸到嘴角边,看上有些诡异:“女人啊,就是愚蠢。”
看来皇帝也是个极端男权主义者,你可以说长公主愚蠢,但带上全天下的女性同胞,那就不对了。
御九扯扯嘴角,挤出一个明媚的笑来,这才控制住自己没有把皇帝暴打一顿:“大长姑姑带来的人虽然多,但都被御林甲卫控制住了。”
皇帝满意颔首,又重新变回那个高高在上的帝王,脸上写满了威严:“嗯,很好。”说完,又奇怪地看着她:“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来护驾啊。”
皇帝瞥她一眼,口吻有些不好:“护驾?你护什么驾,不给朕添麻烦就算好了。”
这时,一道黑白相间的影子,朝这边走了过来。
“皇上,此次多亏九公主,您才能转危为安。”
皇帝惊讶地看着宫沉翊:“国师,你怎么会在这里?”
宫沉翊看了眼御九,微笑道:“和九公主一样,微臣也是来护驾的。”
皇帝可以对御九恶言相向,但对宫沉翊,就客气多了:“国师此话何意?”
宫沉翊站得笔直,不知什么时候,连手中权杖的颜色,也换成了半透明的玉色,和他一身黑白袍服,倒是挺相得益彰的:“是九公主猜到,大长公主会在今夜行动,臣一开始还不信,为了保险起见,就擅自调动了御林甲卫,在皇宫各个入口设置埋伏,还望皇上赦免微臣先斩后奏之罪。”
皇帝大度摆手:“国师岂止无罪,且立了大功,朕身边有你这样的谋臣贤士,不愁江山稳固,天下一统。”
御九眼角直抽抽,我说皇帝,你这跟睁着眼睛说瞎话有什么不同?难道不觉得良心痛吗?
宫沉翊微微弯了弯身子,谦逊道:“皇上过奖了,今日微臣之所以能未雨绸缪,替皇上排忧解难,全是因为九公主,若非九公主提前猜到大长公主的计划,恐怕臣也无法及时派人稳固情势,从而让大长公主计谋得逞。”
皇帝终于肯正眼瞧御九了:“小九,这一次你立了功,事后朕一定好好嘉奖你。”
“谢谢父皇。”有好处当然要拿,不拿是傻瓜。
“高阳人呢?”
宫沉翊道:“已经御林甲卫被拿下,正在等候皇上发落。”
皇帝轻哼一声,脸上闪过一丝复杂神色,“带她来见朕,记住,只带她一个人来即可。”说完,又对御九道:“你先回去吧,朕之前错怪了你,改日定然好好补偿。”
就是傻子也能看出皇帝在刻意避开她,为什么要避开她?答案恐怕在长公主身上。
御九没有多问,行了一礼后,便转身离开了。
皇帝回到内殿,在上首的椅子上坐下。
比起之前的慌张冷漠,此刻他脸上写着的,是一种痛惜内疚,和讽刺倨傲交织的情绪。
沉重的殿门被打开,衣着整洁却看着无比狼狈的长公主被带了进来。
皇帝看着她,一开口,便问:“高阳,你还在恨朕?”
长公主像是看不见他一样,目光穿过他,落在不知名的虚空,“坐在这个位置的人,原本应该是我。”
什么意思?趴在房檐上偷听壁角的御九,眼中闪过一个大大的问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