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嗔怪道：“自家母子，你跟母后拘什么礼？”

玉淳霖恭敬道：“先臣后子，母后的教诲，儿臣不敢有半点忘。”

皇后微怔，随即一笑，眼窝里都是安慰，不得不说，这位皇后的面相是极温柔极宽容的人。

屏退左右，饭堂里只剩下母子二人。

“皇儿，现在这里没有君臣，只有母子，咱们说点贴心窝子的话，可好？”

玉淳霖替母亲布着菜，道：“儿臣求之不得，母后先吃口菜，莫光顾着说话。”

嘴上劝着，心思却飘到了门外，不知道水龙吟这时醒了没？可有饭吃？

知子莫若母，见他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样，皇后微笑道：“皇儿，可是看上母后宫中的人了？”

玉淳霖手一抖，刚夹上筷的鸡肉掉下，大窘，急迫解释道：“儿臣就算有天大的色胆，也不敢打母后宫里人的主意。”

皇后嗔了他一眼，道：“你若是有色胆便好了，依母后看，你这色胆不是大，是太小了。”

玉淳霖怎会不知母后所指，心知今日这顿说道是跑不掉了。

“你大哥去的早，你父皇子孙福薄，只剩你们兄弟三人，淳淇领兵在外，自是说不得。淳熙上次的孩子若是留下，那可便是皇长孙了。”

皇长孙直接继承皇位，本朝并非没有。

玉淳霖知道母后这是在给自己提醒，若是自己没有子嗣，那么不论玉淳熙还是玉淳淇的孩子，都有可能是自己的竞争者。

“你宫里只有两位侧妃，是少了点。你年纪也不小了，太子之位也坐了十年了，该有位太子妃了。”

玉淳霖略惊，这太子妃之位兹事体大，想那倾惜寒便是因为家学渊博，世代诗书传家，祖父和父亲都是玄国有名的大儒，声明远播，方才列入太子妃之选。

而这样家世显赫又不涉朝政，还能为太子添光的女子，实在难找

“此事不急，太子妃便是日后的国母，兹事体大，断不能随意。”

这话深得皇后之心，想及往事，柳眉微微倒蹙，道：“便是陛下当年昏了眼，立了墨家那个贱人，才置我国于内忧外患之地。”

玉淳霖知她生平最恨玉淳熙的母亲，少不得多说几句，便也不打断，替她续了一杯茶，任她发泄。

说的累了，皇后揉了揉太阳穴，微微眯了眯眼，道：“可是皇儿，这太子妃可以暂且不立，但这子嗣却不能没有，若是被你那两个兄弟谁先诞下皇孙，咱们可就被动了。”

“让母后费心了，孩儿不孝。”

皇后摆摆手，道：“母后也知你宫里的那两个非你心头所爱，男女之事勉强不得，这样吧，待端午过后，母后便请你父皇为你选秀，你仔细看看，挑几个中意的。”

玉淳霖陪着笑，道：“若是挑几个，那孩儿哪里还有时间来陪母后吃饭。”

皇后一愣，笑着轻轻拍打了一下他的手，道：“只要能给哀家生个孙儿，这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