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说的让他自己觉得很受伤。

水龙吟依然不信，又退了退，眼睛往下瞅了瞅，似乎在估算着从这里跳下去会不会受伤。

玉淳霖见状，不得不让步，招呼她坐下来，以免被下面的人看见。

一坐下来，他还没开口，只听水龙吟哇了一声，指着天空，笑道：“你看，今天是满月。”

顺着她的手看去，身子却悄悄地朝她挪了挪，也笑道：“是啊，好久没看见这么圆的月亮了。”

“你要跟我说什么，说吧。”水龙吟晃动着双脚，似乎因为这一轮满月，她的心情变得格外好。

侧过头去，看见她满脸的笑容，到嘴边的话塞了满嘴，却不知怎么出口。

见他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水龙吟倒是有点不乐了，打个一个哈欠，道：“要是没的说，我先去睡了。”

玉淳霖怎能这样让她走？

他想好了，这段日子她都会留在蓼繁宫中，那么总会有跟自己碰上的时候，与其让别人告诉她自己的身份，不如…

“上次我答应了你，再见面时，便告诉你我的身份。”

水龙吟想了想，点点头，道：“好像是。”

好像是？他顿时有些气馁。

但很快又振作起来，郑重道：“我、我叫玉淳霖，是淳熙的二哥。”

水龙吟怔了怔，玉淳霖看见她撑着琉璃瓦碗的手指因为惊讶动了动，两人之间的空气有一瞬间的凝滞，随即便见她拜倒：“奴婢参见太子殿下，奴婢先前无礼冒犯，还望殿下赎罪。”

他立刻伸手想要将她扶起，可水龙吟怎敢让他扶，他的手刚到，便顺势向后缩了缩，没让他碰到。

“你先起来。”

“谢殿下。”

她突然地疏离让他有些许怒意，不许她离得远，抓住她的胳膊将她拉到自己身边，水龙吟吃疼，想要挣开，可玉淳霖就是不让她挣开，看着她，心中五味杂陈，目光复杂，道：“知道我是玉淳霖，就要这般躲开我？”

“奴婢不敢，不敢。”

避开目光，不愿与他对视。

玉淳霖见她看都不看自己，心中更觉难受，原本一肚子的话也不知从何说起，身上甚感乏力，手上更是无力，不由自主地松了手，两人之间像有一根坚持了很久却突然断掉的铁索。

“在我面前，不用自称奴婢。”水龙吟愣住，转过身子，双手抓着自己的裙子，不知说什么。

玉淳霖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她的反应依然刺痛了她，勉强笑了笑，做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道：“我、我没有要骗你，那夜肚子饿了，才会去了御膳房，不是故意，我、我没有恶意的。”

前半句话他似乎想要说得兴高采烈，到了最后一句声音却不由自主转低，再难掩失望的情绪。

水龙吟更是不会掩饰，朝边上挪了挪，屋顶上全是灰尘，裙子在瓦上拉出一道痕迹，月光下格外明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