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走。”

九长官浑身一僵，连呼吸都变得不自然起来，侧了侧身子，连半张脸都不留给她。

“必须走。”

“你为何要留在玉淳霖身边？”

“因为水龙吟这样的病例，一万年也再找不出一个来了。”

何二手中的钱袋子快被她搓褪色了，紧咬着嘴唇，牙齿将嘴唇咬的泛白。

久不闻身后有声，忽而转身，只见身后空无一人，踮足张望，只见何二已经去得远了，他在心头暗骂一声，只有固执这一点，这女人是一点都没变过。

跟着追上去，何二好似身后长了眼睛，竟然运起轻功，三两下拐进水龙吟的房里。

他在门口顿住，心头竟对与她共处一室有了些许退避的情绪。

踟蹰间，那边去打野味的人也回来了，一见他，玉淳霖露出歉意的笑容。真不知是他们运气太好了，还是九长官的运气太差了，这三人一出去竟然便遇上了一窝野鸡，不用他们动手，边言秋一个人便一锅端了。

这一窝野鸡怎么也够几人吃了，他抱着野鸡窝便往回走，两人只能跟着。

“老边，给大家伙露一手呗，小龙子的手艺可还是你教的。”

说着这个，他倒是自信满满，卷起袖子，道：“你们等着，待会儿保管一个个吃得舔手指头。”

君礼行跟着去帮忙，玉淳霖叫过小聪子也去。

“怎么？何二姑娘没走？”

九长官闷着头便要离开，走了两步，他又站住，偏过脑袋，问道：“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他俩曾经的事可是连玉淳熙都不知道的。

玉淳霖兜着手，坦白道：“你到老三身边的时候，我就知道了。”

九长官微怔，低头想了想，转身离开。

玉淳霖无言叹息一声，

君礼行说的没错，边言秋的厨艺极好，吃着他做的饭菜，别人是越吃越爽，可玉淳霖却越吃心头越闷。

他做的味道很像水龙吟，往日在宫中，只要他回宫吃饭，水龙吟必定亲自下厨，为他弄几个可口的菜。

可他国事繁忙，周后又常常独自叫了他去陪膳，将水龙吟一人留在宫中。现在想来，当日就算天王老子来了，也该推了的。

他吃了半饱，便将碗放下，进屋去将何二替了出来。

幽暗的烛光下，水龙吟的模样好似真的只是睡着了。

“龙吟，师父做得鸡汤可好喝了。当然，比不上你做的。”他替她掖了掖被角，又绞了帕子来替她净脸。

他擦得很仔细，越擦越是心疼，水龙吟脸上都没多少肉了。

他记得探子曾来报，曾经的她是个胖子，特别胖的那种。

听说，她还曾胖到将人砸死过，想到这儿，他不禁笑出了声，那样胖的水龙吟该是多么可爱的人。

可曾经那么胖的人，现在怎么会瘦成这样？

他的心一阵绞疼，道：“媳妇儿，你好了后，我定要好好喂你，不然别人该说我待你不好了。”

印象中，水龙吟该又娇嗔地瞪着她，他不禁会心一笑，在她唇上亲了亲，道：“好媳妇儿，累了就睡会儿，别强撑着精神，我陪着你。”

吃饱喝足后的九长官也进了来，他左手小手指上吊着一节竹筒，竹筒晃荡着。

“要施针了？”

“今日不施针。听何二说，她白日里醒过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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