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应该一走了之的，但是何照又不想因此丢了工作。想来霍程飏也出不了什么幺蛾子了，何照就大着胆子留下来了。

肉片在热油锅上发出“滋滋”的响声，何照发了一会呆，霍程飏已经擦着头发走过来坐下了。何照眼观鼻鼻观心，打算绝不开口搭话。

霍程飏倒是饶有兴致地盯着她看，盯得她心里直发毛。

“上次还帮我擦背呢，今天怎么这么冷淡？”他语气悠然。

何照将烤好的肉片和蔬菜放进霍程飏跟前的盘子里，用公事公办的语气说：“霍先生请用餐。”

“坐下一起吃吧。”

“谢谢。我今天的任务是服务您。我们有规定......”

“我让你坐下！”没等何照搬出一大堆理由，霍程飏的声音已经提高了八度。

何照吓了一跳，瞄了一眼他不太好看的脸色，下意识地就坐下了。

霍程飏的脸色这才稍微缓和下来。何照反而没胃口了，吃在嘴里的美味也味同嚼蜡。突然听见霍程飏开口说：“我小时候坐在霍家的饭桌上吃饭。霍家规矩多，就因为说了一句话，我被禁食了两天。十岁以后，我一个人在美国。我终于可以随意在饭桌上说话了，却再也没有人听了。”

何照诧异地看了霍程飏一眼，他的眼睛异常明亮，完全没有语调中的沉郁。他似乎在笑：“那把火放得好啊！霍家人都该死！”

何照小声嘟囔：“新闻里报道的不是失火吗？”

霍程飏似没听到一般，把杯子里的香槟一饮而尽。

两个人从邮轮上下来时，天色刚刚暗下来。何照不等霍程飏说话，就摆出标准式微笑说：“今天很愉快，霍先生慢走。”仗着霍程飏腿脚不便，一溜烟就跑了。

正当何照及时地赶上一趟公交车，坐在靠近车窗的位置上，用手掌心揉着有些酸疼的小腿时，一阵尖锐的鸣笛声仿佛就在耳边炸开。一辆红色的跑车在公交车旁不前不后地跟着，还屡次试图在弯道处拦停公交车，惹得公交司机不停地踩刹车，车厢里的人一众侧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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