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照抱着小京巴进了屋，冯唐跟在她身后。

一进屋，他环顾四周，房间十分简陋，连厨房都是连着阳台一起的。桌上的泡面散发出一阵阵热气，闻起来竟觉得饥肠辘辘。他坐下来，何照拿了碗和筷子，也不问他，分了半碗面递给他。

房间里很热，只有一台老式电风扇呼啦呼啦转悠着，两个人吃得满头大汗，却都很满足地样子。

何照放下筷子，问：“你是要回去，还是洗澡？”

冯唐愣了一下，说：“有浴袍之类的吗？”

何照点点头：“有。”

冯唐起身进了浴室，很快就响起了水声。

何照收拾了碗筷，把找来的浴袍搭在门上。电视机的映画不停地跳动着，何照蹲在一旁喂狗，专心致志。

冯唐光裸着上身走出来，随手穿上浴袍。他看见何照正坐在一旁发呆，手指上还夹着半截未燃尽的烟。小京巴把吃完的盘子舔得很是干净，转悠了一阵就钻进窝里翻着肚皮躺下了。冯唐想说什么，忍住话没有继续说下去。

何照见他出来了，就掐灭烟头，走进卧室，把自己床上的凉席扯下来铺在地上，然后扔了一床薄杯子给他。

两个人相安无事，睡在各自的床上。

地板上睡着很不舒服，硌得骨头疼。头顶橘色的灯光倾泻下来，冯唐看着何照平躺在床上，那轮廓在灯下柔和无奇，他忽然觉得之前压抑在心底的烦躁不安一下子安静下来了。像这深夜一样。

好像她半夜未眠就是在等着他来，好像两个人之间没有床与地板的隔距，一切都因为彼此而刚刚好。

“我忘了，你去关一下灯吧。”何照翻了个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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