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在东厨一块当作帮助我的报答，往宁远的屋子放了一块，本想着给韵儿也送一块去，想起她原就是个做点心的高手，我何苦去献丑呢。

拎着食盒来到凌云阁，阿禄说贺举祯去城门迎他母亲去了，我等了一会没了耐心，嘱咐他将食盒交给贺举祯，阿禄刚接过去，便习惯性地打开，我来不及阻止，他已经开口问了。

\"这是什么？奇形怪状的？\"

\"是蛋糕！\"只不过被切成了星星的样子。

\"蛋糕是什么？\"他使劲闻了闻，\"有香蕉的味道。\"

\"盖好了！\"曾听人说过牛奶发酵可以分离出奶油，可我实在没有那个功夫和时间去尝试，只好将香蕉碾糊，在蛋糕上薄薄的涂了一层，颜色还挺好看，至于味道...数量不允许我试吃。

\"转告他，我送的生辰贺礼，玖玖还有事，我先走了。\"我向阿禄道别，提着剩下的两块蛋糕往都卫廷那去了。

他依旧是醉醺醺的模样，倒在地上手中仍不忘拿个酒壶，我蹲在他面前，将食盒放在一旁，他听到动静睁开眼睛看我，忽然咧嘴一笑：\"珏儿。\"

我不语，酒不会让人有幻觉，是人不愿活在现实...

\"珏儿，我们走吧，这仇，我们不报了，我们一起离开，不再回来...\"他断断续续地说着这些话叫我心头一紧...

\"何仇？仇人是谁？\"我试探着问他，他竟借着酒劲怒吼了起来。

\"祁脩元！我一定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听着他咬牙切齿信誓旦旦的言词，我忽觉脊背发凉，脑中突然闪过祁脩元那抹傲世轻物的背影。

直觉告诉我，我脑中所有理不清的事，都卫廷都有答案。

他坐直了身子，定定的看着我像是从未醉过，那种极认真的表情，反倒叫我不知所措。

\"我拿不定主意，直到此刻我依旧不知该做些什么，梁初，你告诉我，究竟什么才最重要？\"他颤抖着问我，清秀的面庞布满沧桑和愁容。

我没有资格回答他的问题，我什么都不知道，甚至听不懂他在说什么。

沉寂了片刻，他缓缓说道：\"我父亲是大梁的镇国将军程明焕，他常年征战在外，恐无人细致入微地照看我，便将我托付给程皇后，即是我的姑母...我和珏儿在那时相识，她虽贵为公主却与我一样，这一生注定没有母爱的呵护...\"他一阵苦笑，\"我与珏儿一同长大互生情愫，那年，我求父亲向圣上请了一纸婚约，待我从北疆征战归来，便将珏儿嫁我为妻。\"

\"可惜，这事事皆有变数...我离开不足半年，便传来祁廉山谋反的消息，他与尹靳领兵直闯皇宫...我姑母与圣上惨死！尹靳自立为王，从此，改朝换代...而珏儿，被尹靳之子尹晟力保了下来。\"

我想起那个在大婚当日被逼禅位，如今仍困在千髅台的尹晟，他现又会是何心境。

\"我父亲捡了一条命逃到安阳，他心心念念要为我救出珏儿，情急之下俘了尹靳的长子尹墨...而我，在从北疆赶回来的路上被轮番追杀重伤掉落山崖，如果当时，我没有被找到该多好...。\"

\"梁初，你经历过那种撕心裂肺的痛吗？\"他用力抓住胸前的衣襟一阵狂笑，我只能静静地看着他，直到他平复自己的情绪，又缓缓道来：\"等到我恢复意识却已过了将近一月，我听闻父亲仍安好的消息快马加鞭赶往安阳与他相见，最后还是晚了一步。\"

他拿起酒壶大饮一口，眼泪从脸颊滑落，那双清澈坚定的眼眸暗含悲凉落寞，\"我抱着父亲，他双眼紧闭身体冰冷，任凭我如何呼喊都不再回答我，他教我的坚强勇敢，此刻竟无丝毫用处，我恨！我恨自己为了一个战功远赴北疆没有陪在他身边！我恨自己心高气傲要给粱珏一个有功有势的丈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