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冱！带他下去。“尹煜欲让柴已瑞离开，我抓住机会道：“他手中的瓶子便是蕲凝散，皇上为何不要来，往后岂不省了许多麻烦...“

“阿犇！你是要随我离开这里的！要这蕲凝散作何？“柴已瑞回头，躬身朝尹煜一礼：“皇上，可否容我同她单独说些话。“

“恭冱！“尹煜不给柴已瑞留丝毫情面，恭冱便好言相劝地将柴已瑞请了出去。

“梁初...“待这殿内再没了别人，尹煜轻声在我耳边问道：“你让我要来蕲凝散，可是想留在我身边？“

我一愣...他这样说...我不免怀疑，他对我的态度，到底是因为祁脩元，还是因为别的。

“皇上可还记得中午问过我什么？“

“你生辰那日，我会送你你想要的一切。“

“梁初只求一个答案，皇上会骗我吗？“

“不会。“他抬起我的下巴，苦笑：“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我推开他下了床榻欲离他远些，站在烛台边，我还未转身，他又跟了上来从我身后将我搂在怀中，我握紧拳头，没有再动，问他：“梁初现在想要那个答案，不知皇上是否能答。“

我急于知道，他对我，到底是要制衡祁脩元的利用，还是真的有男女之情，若是前者，我往后计划的每一步，都要让他相信，祁脩元对我并无感情，若是后者...我做起事来，便可毫无顾忌了。

“你且问，我必如实相告。“

我掰开他环在我腰间的双手，他许是觉得我右手有伤，便随着我放开了手，我往前又走了几步坐了下来，他这次站在原地没有动，面无表情地俯视着我，我有些心虚地抚着那白色的纱带，思量了片刻，还是抬头仔细地盯着他，问道：“尹煜，你喜欢我吗？“

“你喊我什么？“

“尹煜！“他并没有动怒，反而觉得好笑，我便又重申了一次：“你喜欢我吗？“

“这便是...你要问的？“

“是！“

我看着他的眼神，开始相信自己的判断，只听他缓缓说道：“你在程明焕的忌日...与程衍成亲，我应梁珏所求，去拆了这婚，没曾想，这居然是我与你见的第二面...祁府在场的所有人皆跪在我脚下，包括祁脩元...唯你穿着那喜红色的嫁衣，掀了喜帕站于我面前。“他在殿内慢慢踱起步来，“我将你扔至水牢，欲挫一挫你的锐气，不曾想祁脩元居然前来求情...我与他相识二十余载，深知他是何性格，于是将你放了出来，却又被他违着宫规将你带走，我罚了他半年俸禄，此事不了了之。“

“梁初，那时我觉察，你对他来讲，或许有些不同，因为你给我的印象，也与旁人不同...之后我曾去过祁府一次，有个关姓女子告诉我，你逃出了祁府，现在荣昌女扮男装谋生...我当时便想，荣昌，不是等同于祁府吗？“

“你说了这么多...与我问的有何相关？“

“我此刻说的所有话，都是在回答你的问题，漫漫长夜，你有些耐心，听我讲完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