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早起拔营行军，佛乐与连笙同乘一辆马车。长公主殿下一身校尉兵甲，巾帼女英雄装扮，与病中娇弱连笙对比鲜明，怪异的违和。

连笙向她行过礼，始终不卑不亢坐着，一言不发，累了顶多也就换个姿势坐，半点没有因为佛乐的存在有任何困扰。

佛乐闲不住，跟个闷葫芦坐在一起实在无聊，她便故意提她伤心事，“马上就要见到常浔了，你心里究竟怎么想的？高不高兴？想不想他？”

连笙直视前方，目光不偏不倚，“公主殿下忘了？常将军已经休妻，我与将军早就已经没有关系，此番随公子前来，也是遵了二夫人的命令，随行照顾公子的。”

“可我怎么看这一路都是他在照顾你呢？”

连笙转头看她，若说怕，根本谈不上，就是觉得聒噪，这位公主咄咄逼人，还专捡人伤口戳，人家身份尊贵，又不能顶回去，只能受着，受着就得吃哑巴亏，她给人算计的已经够惨了，再让她憋着，她还真憋不住。

“公主若是想拿我找乐子，多的是寻人开心的法子，可公主却偏偏选最伤人的那一种，我倒想问问公主，是否有权有势的人都喜欢踩人伤口找乐子？凌驾于别人之上，掌握一切的快感，是不是真的让人欲罢不能？”

佛乐向来伶牙俐齿，可连笙也绝对不输她，她连人都敢杀，也没什么再能让她害怕的了。

佛乐倒没动怒，只看她一眼凉凉评了句，“你身上戾气太重，跟赫连炤倒越来越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