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七章 至尊女帝:将军,滚过来!
皇天不负有心人,程紫彤看着远处的几处冒着炊烟的草屋,她恍惚间又有了一点儿求生的希望,当掉了身上最后一点儿值钱的首饰和玉佩,她才给自己和欧阳瑾瑜换来了一处住所和大夫。
看着竹床上几日来高烧不退的欧阳瑾瑜,程紫彤站在原地却急红了眼眶,紧紧的握着大夫的衣袖苦苦哀求道:“求求你,求求你救救他吧!我给您当牛做马都可以的,只是求您一定要将他救活。”
早已年迈的大夫看着床上的人,心中也是七上八下的不敢胡乱承诺,此人身中的刀伤处处要害,只怕都是自己惹不起的大人物,只能顺手开了副提气的汤药,以求此人自求多福,而后就草草的收了药箱离开了。
许是欧阳瑾瑜的命本就不该绝,也或许是程紫彤衣不解带的守护终于起到了作用,终于在第三天的时候,他有了一些苏醒的迹象。这一日程紫彤刚刚装扮起农夫拿着菜篮子,去集市上买些补药回来。
就发现屋内传出了欧阳瑾瑜找水的声音,她被惊喜吓得慌了神儿险些将自己的手烫到,这才端着一杯温水递到了他的口边。她曾几何时如此期待一个人醒过来,哪怕是再次要求离开自己也好。
“我......我这是在哪里啊?”
睁开眼睛看到的一切便是泥墙粗布,如果不是这真实的触感,他甚至都感觉到自己是在虚无的梦境中,感觉到胸口处的隐隐作痛,就放弃了抬起头看看刚刚是谁给自己喂水了,只是他仅能动的右手却抓住了那人的衣角。
深知欧阳瑾瑜对于自己的厌恶,程紫彤慌忙间伸手撤了下脸颊旁的粗布,起身就准备起来这里,却发现自己的衣角被他用力的抓住了,但他毕竟是一个重兵初愈的人,再怎么用力也还是可以轻松睁开的。
程紫彤轻轻的一用力就挣脱了,就在她走到门口处的时候,后方又传来了几声儿重重的咳嗦声说道:“紫彤是你吗?我这才刚刚好,你就准备这样也离我而去了?”而后就准备撑起身子也跟出去。
她不想欧阳瑾瑜的病情严重,这才一脸泪痕的扭过头去将人扶住了说道:“明明知道自己的身子骨才刚刚好,却还是这样强撑着起来,你究竟是要在乎的人痛还是要恨你的痛呢!你先别动,伤口崩开了,我去给你拿药。”
可欧阳瑾瑜却好似枉若未闻一般,低下头看着自己那缠绕了好几圈的绷带问道:“当时的那种情景,你一个女子就算轻功再怎么好,又是怎么将我救出来的?你倒是让我越来越刮目相看了。”
闻言程紫彤正在上药的手就顿了下来,抬起头恰好对上了欧阳瑾瑜的头,只怕那一日的回忆是她而后的半生中最不想记起的,只要当初走错了一步,她就真的和他死在了一处,无法看到今日的太阳。
“我们现在住在距离都城十里坡不远的山里,也是因为这一点才没有被程家军找到,加上如今国中都在为君主奔丧,所以军力都在各处平乱,都无暇去估计我们了。”
经由程紫彤的这一提醒,欧阳瑾瑜才回想起那日他偷偷杀了自己的父亲,不由的抿起了嘴唇,也不知道如今的朝中究竟有没有查出来,到那时自己是不是就背负上了一个弑君杀父的罪名了。
“我这种人就应该要我死在那里,你又何必花那么大的心思将我救回来呢!”
听到欧阳瑾瑜的这种泄气话,程紫彤就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说道:“紫彤深知自己的身份卑微,无法配得上殿下您!可是无论别人怎么看您,怎么对待您,您在紫彤的心中却一直都是那个可以等的良人。”
那日她悄然躲在欧阳瑾瑜的身后,亲眼目睹了他所做的一切,也知道他刚刚话里所说的意思都是什么,可是这一切她都不想在乎,她在乎的只是欧阳瑾瑜这一个人而已。
西皓的王宫当中,万喜恭敬的将一只弩箭恭敬的递到了前方,一名身材弱小的太监就轻佻的伸手接过后问道:“君主的尸首你们可有找人查验过吗?”自己在这王都中住的已经够久了,也是时候离开了。
这江湖百晓生一直都是君主生前最为信任的,可万喜也知道此人最大的爱好就是贪财,于是便备上了黄金说道:“君主的龙体自是不能要旁人查验的,老身恰好懂得一些便看了下,浑身无一外伤,只是因为这只金弩箭致命的。”
闻言江湖百晓生就露出了一副无奈的笑容,手中把玩着那只细小却十分精致的羽箭说道:“别怪我没提醒你们,这个问题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太子谋逆弑君杀父的罪名,可足以要你们西皓兵荒马乱很久的了!”
万喜恭敬的身姿还没有撤回就顿在了半处。之前他还总是觉得这弩箭眼熟,原来竟是太子殿下欧阳瑾瑜的随身物件儿,也难怪这百晓生会这样的说了,照这样自己既要辅佐新王登基,就必然不能要此事流传出去。
顿时万喜就一脸献媚的走上前去,将江湖百晓生手中的弩箭夺了回来,虽然说是一只金弩箭,其实也不过是肩头是纯金,而后平常的木质而已,接过一旁的宫灯打落,正巧盖在了那只弩箭的上方。
不一会儿就连弩箭本身也着起了火,百晓生看到后也察觉到了万喜知晓了自己的意思,便一手拄着头反问道:“怎么?万喜公公这才明白了其中的意思后,就准备将我杀了灭口吗!这样未免是不是太着急了些?”
看着瓷盘里的熊熊大火,万喜的心底就已经打好了算盘。新君登基自己能活命的唯一出路,就是帮助新君铲除一切可能存在的阻碍,包括那个一直对自己耀武扬威的程将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