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苍白的扯了扯唇，也不想拉拉扯扯，反正，我的力气拗不过他，便道：“只是突然有些不舒服，休息一会儿便好了……无碍的……”

花绯月的脸色却依旧苍白，仿佛自己才是个大病人，他的眼一瞬不瞬地盯着我，有丝发红：“是不是受到惊吓了？是我不好……没能将你保护完全……澜儿……莫怕……”

似乎是感受到了我身体在微微发抖，他深深拥抱着我，将头埋到了我的肩膀深处，轻轻道歉，轻轻哄着我。

他的声音小心翼翼，又充满了自责。

“无碍……我真的无碍……”我突然再次出声，感觉他对于我的身体似乎关切过头了一点儿。

但我又何尝知道，曾经花绯月曾经身受与我一般无二的顽疾，我如今这些痛处，他都是一一亲身经历过的。

可当时花绯月经历的，即使再坚强，再不把病痛放在眼中……如今伤害的，却是他心上人的身体。

那是他想放在心尖儿上去宠的人。

他如何才能不自责？如何才能不心痛？

他的澜儿，为了救他，放弃了健康。

不过我突然发作的心口痛，并非只是受到惊吓那么简单。

这天半夜，数年不曾下过雪的云山国，竟飘起了雪花。原来，这一夜原本便是极其阴寒的天气。有疾病的人对天气变幻极为敏感，而且我的病不小。

这天夜里，花绯月执意与我同睡一床，说什么夫妻之间，本该如此。

经过无数次的事实证明，我拗不过他……反正我可以这么想……便当是与狗子睡了一晚上。

这天晚上，我的心口的确间接性的隐隐发痛，大致便是这天晚上突降的大雪罢？

这是我与花绯月第一次，同床共枕。

直到很久以后的某一天，回想起来，依旧觉得记忆深刻，且……

花绯月躺在我身边，原本只是紧紧牵着我的手，与我十指相扣。

到后来，我因心脏的疼痛而微微蜷缩着身体，手上便也控制不住地微微用力，花绯月似是感觉到了似的，他直接将我搂进怀里，一下一下地拍着我的后背，像是哄睡一个婴孩一般，力道轻柔，却又耐心十足。疼得厉害了，他便扶我仰躺着，用他纤长的手，一下一下地，轻轻按压着我的心口，为我缓解疼痛，另一只手，依旧与我十指相扣。

“绯月……你可以先去茂沅那里么？”心口疼痛间，我压着嗓子说了一句。实在不想……有一个人会这样完全的看到我发病时的样子。

而且，是他……

为什么是他呢……？

我会觉得丑陋。

会觉得自己丑陋无比。

花绯月听后，却将我的指头扣得更紧了，道：“你为何又要赶我走？……”

“快走好不好……”生病的人是不是真的特别脆弱？此刻……我竟然连一句硬气的话也说不出。

“你不能这么对我，澜儿……我们是夫妻，便……该，不分离。”花绯月将我的指尖扣得更紧，更牢固了。

完全不想走。不能走。

听了他略带撒娇的话，我忍不住哽咽，道：“我……现在……丑……”

“不……澜儿，在我心中，世上万千女子的姿容，都不及你万一。”他抱紧了我，微微抬头，便碰上了我的唇，顺势便在我唇上轻轻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