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然。”

乐毅双眼红肿不能睁开，虽看不见她，却能嗅到她身上特有的芬芳。雨然还是个未出阁的姑娘，他不能让她当众为他宽衣，毁她声誉。

军医“呼哧呼哧”地赶了过来，见眼前情形，便知一二，对樊雨然说：“樊姑娘还是回避一下罢，老朽为上将军医治。”

樊雨然吸了口气，决绝道：“雨然不走，在医者眼里，不分男女老少，只有伤者。治伤要紧，还请军医莫在耽搁。”

军医看了乐毅一眼，见后者虽拧了眉却没说什么，叹了口气，在乐桐的帮忙下，将乐毅上衣尽褪，露出道道伤痕。

樊雨然站的不近不远，细细察看了伤势，心中大致有了底细。

“箭伤虽多，大小不过是皮肉伤，到不打紧，只是这眼睛......”老军医欲言又止，为难地住了口。

“这眼睛如何，倒是快说啊！”乐桐的急脾气又上来了，瞪着眼睛吼道：“上将军可不能失了眼睛！”

“上将军的眼睛是被烽烟灼伤，原本并不要紧，只是军营之中......没有能用的上的草药......”樊雨然知军医在为难什么，接着说了下去：“不知军医可有良方？”

“唉！”老军医惭愧地叹息道：“这关头，姑娘就莫在顾及老朽了，姑娘医术卓绝老朽自愧不如，若有法子，便解解这燃眉之急罢！”

“既如此，雨然僭越了！”樊雨然将曾给乐桐用过的伤药递给老军医，向老军医施了一礼，又向乐桐将军施礼，道：“可否劳烦乐将军一趟，随雨然取药。”

“你要去哪？”乐毅担心樊雨然安慰，拧眉急急问道。

“上将军放心，此次取药决无凶险，只是，有些麻烦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