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林夕儿睁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反问道：“怎么会？一截断指岂会致命！”

樊雨然再次痛苦地垂了双眸，又是两颗豆大的泪滴滑落。

她重重地叹了口气，许久才有了些许气力，啜泣道：“是砒霜......指节肤色发黑发硬，遍布色斑，指甲却薄且脆，带有白色横纹，正是砒霜中毒的症状......爹爹他，为了不连累我，每日偷偷服食砒霜，待身体有了征兆，却已是中毒已深，药石罔及......爹爹他，想方设法让我得知他去意已决，用自己的命要我勿忘樊家祖训......”

樊雨然越说越伤心，索性伏在案上，哭得声嘶力竭。

林夕儿白了脸，随意搭一只手在樊雨然肩头做个样子，心里却滴溜溜地打着自己的小算盘。竟有这种事？樊老头一死到麻烦了！

太子手里没了把柄，这樊雨然就是一匹脱缰的野马，定是不肯再听人摆布的，如此说来，樊雨然没用了，那自己在太子心中的地位岂不是要更上一层楼？

太子当初可是许了贵妾的位置，照着势头，封我个侧妃也说不定呢！呵，还真是件大好事！

不过......林夕儿嘲笑般瞥了伏案悸哭的樊雨然一眼，暗自盘算：太子对她有意，要赏她个侧妃呢，留着始终是个祸害，难道让她今后还处处压我一头？哼，倒不如......在李副将那里讨个巧，顺势......除了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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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午十分，温暖和讯的日光自头顶倾洒而下，树木的影子皆懒洋洋地缩在脚边，聚成小小的一团阴影。

伙房里，林夕儿揣着谄媚的笑脸，姐姐长姐姐短的唤着菊香，一会儿夸菊香心灵手巧，一会儿又赞菊香貌若天仙，哄得菊香是红光满面晕头转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