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樊雨然睁开眼睛时，乐毅正坐在案前，翻瞧着她水袖里的机关。

昨夜他们和衣而睡，同榻而眠。

樊雨然忽得想起自己水袖里藏着大把的银针和物件，怕刺伤了乐毅，索性红着脸，脱了藏着机关的那层衫子。

她一张小脸羞得通红，背转着身子解衫时，明显听到身后呼吸一滞，羞赧地瞪他一眼：“不准偷看！”

乐毅还算老实，只抱着她趁机亲了几口，没再多僭越之举。

见她醒了，乐毅随手递了杯水给她，还是温的，眼角眉梢尽是笑意，望得樊雨然红了脸。

“早就听你说过，樊家人草药银针从不离身，原来是全藏在水袖里，”乐毅拎起一只衣袖笑着说，“这个荷包，之前好像未曾见过。”

那是夕儿临行之前塞给她的，樊雨然这样想着，安安静静地低头抿了一口水，没回话。

太子将至，能这样同上将军说话的机会，怕是难寻了。

他，可还怪我么？

“上将军，你……没什么话……要问雨然的么？”樊雨然从杯盏中微微抬起头来，显得几分扭捏，像个做错了事的孩子。

“有！”乐毅忽而凑过去，捧了她的脸，如墨般漆黑的双眸里是深邃的笑意，谁知说出口的，却是那般让人羞恼的话。

“娘子打算何时下嫁？”

樊雨然脸红的快要滴出血来，羞得一把扯了被子，将自己裹了个严严实实。

听闻乐毅一声轻笑，樊雨然又瞧瞧拉了一条缝出来，偷偷瞧他。

“上将军知道的，”樊雨然红着脸，小声喃喃道：“我想说的不是这个……”

乐毅自是知晓她的意思，这不怕死的丫头闯了他设下的陷阱，把自己推向风口浪尖，全然不顾他的情，不惜自己的命，他怎能不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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