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三章 侍奉 倾天下,农家医女不好惹
原来她说的“今夜侍候他”竟是这个意思!乐毅心下怨怨道。
按摩这种活计不好做,樊雨然一双葇夷没多久就酸了,可她面上一直笑意盈盈,水眸含情。
她以为乐毅看不出端倪,可乐毅如何会不知,樊雨然不肯停手,乐毅眼底的神色从含怒到嗔怪,再到不舍,最后到万分心疼,两道剑眉紧紧蹙到一起,却说不出半个字。
一张俊颜涨得通红,急的他咳了出来。
樊雨然大惊,赶忙为他顺气:“阿毅速速凝神!稳住心神,这时容不得半点马虎!”
她的十指已经伸不直了,“咳!”乐毅复又咳了一声,拧眉灼灼地盯着她,眉眼间满是心疼。
“好好好,雨然歇着可好?阿毅调息凝神!”
樊雨然果真老老实实地坐到了一边,睁着一双黑葡萄般的大眼睛,乖巧地望着乐毅。
乐毅剑眉舒开半分,望向她的眼神又怜又惜,又深又沉,几乎将她吸进去。
他的心意散尽满室空气里,浓情蜜意,难舍难分,她每一缕发丝,每一寸肌肤都感受地到暧昧的气息,樊雨然羞涩地别开目光,垂眸而笑。
三个多时辰过去,夜色已深,案上的火烛几乎燃尽,化成了一滩浑浊的泪滴,室内光线暗了些许,倒平添了几分韵律。
樊雨然望着那火烛巧笑:“约莫还有一炷香的时辰,雨然再去取只火烛来换上。”
他马上就要自由了!
乐毅炽热的目光目送樊雨然出了房间,她的脚步声好像顿了一下,回身关上了他房间的门,紧接着是铁索“稀里哗啦”地碰撞声。
她再做什么?怎得锁上了他?
樊雨然刚出房间,只见厅堂一片昏暗,院外夜色朦胧,偶尔飘过几团灯火,是守夜的侍卫在廊檐下逡巡而过。
沉沉静谧中,皎白微弱的月光给正对门窗的一面墙壁镀上些许柔和的银辉,叫人看不真切。
而樊雨然只朝室内看了一眼,心中警铃大作。
厅堂内有人!
是刺客!
正对门窗的墙壁上,本竖挂着一把一人高的雕花镶银弯弓,月光撒过,弓身会反射出莹莹光斑。
而此时,本应是弓的位置却漆黑一片,必是有身着黑衣之人隐匿于弓前,正巧挡住了它。按常理,寻常衣物经月光一照也会显出轮廓,而此人黑衣面料吸光,融入夜色中不显丝毫,定不是寻常之物。
来者,不简单!
上将军!樊雨然下意识的想到乐毅,他还在屋里动弹不得,此人多半是因醉红楼之事,找他寻仇的!
强压下心底大骇,她未持火烛,淡淡扫了一眼周遭,一眼瞥见栓门的铁索正挂在门框上静静闪着光辉。
缓步走去,像什么都不晓得的模样,一步一动,心却提到了嗓子眼,小心拎起那条锁链,下一秒,樊雨然的动作突得伶俐起来,猛地一个转身,竟用铁索将身后的房门锁了个严严实实。
“稀里哗啦”一阵突兀地脆响,惊了暗中的刺客,惊了院内守夜的侍卫,同样惊了屋内的乐毅。
樊雨然背对着刺客的方向,忽觉有什么凉凉的小东西撞了她一下。
“甚么人!”正巧有两位侍卫从门前经过,提着橘黄色的灯笼冲了进来,只听两道“簌簌”凌厉的破空声,两个侍卫身形顿滞,身躯一晃倒了下去。
樊雨然瞧的真切,两只暗镖横空飞射而过,手法狠厉,力道千钧,几乎一瞬间到了近前,深深戳进两侍卫的咽喉。
灯笼掉在地上,内置的火烛点燃了油纸,着成了一大滩火焰,火光明亮刺眼,照亮了周遭一片。
两个侍卫并无立即死亡,怪异地躺在地上挣扎痉挛,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樊雨然吓得忘了呼吸,那刺客自暗中踏出,步伐沉稳地踏在地上,却未惹起一粒尘埃,未惊起一丝声响。
玄衣束身,黑锦遮面,只露出一双阴狠的眼睛,透着重重杀机。
火光刺破弄弄黑暗,却端端照不到他身上。
所有的一切不过是须臾之间发生的事情,浓浓夜色复又归于一片死寂,像方才的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一般,只有跳跃的大摊火光愈烧愈旺。
樊雨然眼睁睁的看着死亡朝她一步步逼近,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乐毅还在房中疗伤,她不能喊也不能叫,放大的瞳孔中有畏惧,更多的是心安。
门上有锁,刺客若硬闯必会惊动旁人,即便她死在这里,上将军也不会有事!
这时,屋内突然传来一声重物倒地的闷响。
樊雨然心下一个翻涌,上将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