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一百一十八章 染尘  倾天下,农家医女不好惹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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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呀!好痒!什么东西这么痒!”秦婕妤忽然跳了起来,不顾形象地一个劲挠自己后颈,手里的团扇也扔了。

秦婕妤一番撕扯衣领开了大片,几乎露出半个肩,孟氏一看不妥,赶忙上去抱住她。

“娘娘不可!不可啊!”

樊雨然垂首悻悻摸了摸鼻子,是她在树上是洒下的药粉发作了。

后颈被秦良娣涂着蔻丹的红指甲挠红了大片,即便如何仍旧痒得出奇,孟氏偏偏抱住她不让她动,秦良娣难受地“咿咿呀呀”直跳脚。

呃……

樊雨然实在瞧不下去,从袖中取出一只小药瓶递过去,故作着急道:“娘娘,清儿这里有瓶止痒的药膏,娘娘涂些试试?”

试试?何清儿想死么?敢给她一瓶不明不白的药膏叫她试试!

若在平时,秦良娣早瞪了眼睛,无奈眼前实在是奇痒难忍,即便孟氏抱着她还忍不住抽出手来挠,后颈处已是好几道红痕,都快见了血丝。

“快快快!快给我涂啊!”秦良娣尖声叫着吼孟氏:“多涂些,痒死我了!”

孟氏不敢不从,忙挖出一大块药膏抹在秦良娣后背上,当真是涂了厚厚的一层,抹都抹不开。她的药自然都是好药,樊雨然抿唇望着,心疼自己的药膏。

乳白色的药膏见效很快,后颈一片清凉,所有的痒感被驱散的无影无踪,秦良娣舒服地哼了两声,合上眼长长舒了口气。

孟氏斜了樊雨然一眼,扶着秦良娣不怀好意地说:“娘娘,哪有医女随身带着止痒的药膏,而您又正好犯了痒症的?我看分明就是何清儿演的一场戏,下药让您痒着,再送药献殷勤!”

“嗯?”谁会随身带止痒的药粉?秦良娣猛得睁开眼睛,审视地眼眸冷冷地盯着樊雨然,显然是怀疑了樊雨然。

樊雨然面不改色,抿唇一笑:“孟姐姐说的在理,只是……”

对上二人瞪大的眼睛,樊雨然心底窃喜,复又从水袖中取出两只小瓷瓶示人,笑道:“清儿身为医女,是草药银针从不离身的!再说,娘娘双眸清明,清儿一直站在这里,又是怎么在众目睽睽之下,向娘娘后颈上下药的呢?”

“约莫是头顶木叶上的小虫,才让娘娘犯了痒症,孟姐姐实在是冤枉我了!”

樊雨然说的情真意切,又句句在理,秦良娣白了孟氏一眼,斥责一声:“呿,自作聪明!”

“清儿,可是……何处惹了孟姐姐不高兴?怎觉得,孟姐姐处处针对清儿似得?”樊雨然说得吞吞吐吐,实则却是不依不饶。

秦良娣也觉得孟氏奇怪,她本就看不起媵妾的身份,非但不允许她身边的媵妾侍寝,平日里只拿当成低贱的婢女看待。可媵妾刘氏还是在她眼皮子底下侍了寝,她嘴上虽不说,心底却记恨地很,干脆将刘氏打发到了桐凤台,伺候王后娘娘去。

眼不见心不烦,她图个清静。

孟氏倒是个沉默寡言的性子,秦良娣不叫她开口时,她是绝不乱说话的。怎得今个多了好几句嘴?

难道她背着她做了甚么见不得人的勾当,心里藏了鬼?

秦良娣睥睨孟氏一眼,幽幽道:“听闻采薇宫近日调来个人,洗了好几天婢女的衣裳,似乎就是跟着何清儿的白芍。怎么,难不成是你叫来的?”

白姐姐?樊雨然眼底一动,留神听着。

孟氏赶紧福了福身子,表面上说得吞吞吐吐,却透着几分利落:“奴婢不敢,是刘氏……打着您的名头叫来的,据说,是因刘氏在何清儿哪里,吃了个哑巴亏!存心报复。”

刘氏!秦良娣的媵妾刘氏!

樊雨然不动声色的垂了水眸,前段日子,刘氏上门讨要樊宅栽了跟头,竟又在背后玩这种小把戏!

明明是她跟刘氏之间的恩怨,却叫白姐姐无端受了委屈,这笔债,她一定双倍奉还!

秦良娣抬了抬眼皮:“哦,想起来了,樊家宅子那事?说白了不就是为了几株名贵些的药草?也值得这般惦记着?呿!小家子百事儿的,没见过世面!”

几株药草?真不知是谁没见过世面!樊雨然反应极快,心下已有了计较。秦良娣不是好面子?她正好借题发挥!

樊雨然抿了唇,笑道:“娘娘说的是,殿下将宅子赐了清儿,是为了给王后娘娘炼药着想。不料媵妾刘氏竟冲上门顶撞,刘氏是娘娘的人,一言一行都干系着娘娘的脸面!娘娘乃一国公主,什么奇珍异宝没见过,哪里用得着降低身份争一间宅子?”

“刘氏此举,实在是有辱娘娘身份。清儿气不过言语了几句,冲撞了刘氏,还请娘娘勿怪!”

秦良娣哼了一声,这个小医女倒是会说话,几句话给足了她的面子,也点明了一点,刘氏是她手底下的人,丢得自然也是她的脸,不罚她,倒显得她秦国出来的人没规矩了!

“哼,刘氏不是喜欢洗衣裳?那便叫她把采薇宫里,所有婢女、內监的衣裳都洗了过儿罢!”

孟氏眼神动了动,樊雨然听不出这话里的门道,她可清楚的很!

先不说采薇宫上上下下有多少婢女內监,奴婢们不比主子,都是做粗活的,衣裳边边角角脏得很,十分难洗。

婢女还好,那內监就……孟氏脸上浮起几分难堪的神色,內监身子都是不全活儿的,难免粘上些尿溺,他们的衣裳谁愿意洗?

秦良娣这个责,忒重了些!再加上刘氏侍过寝这茬子事,一直是秦良娣心里头的疙瘩,责罚这么重,也有借机埋汰的意思。

伶牙俐齿的樊雨然,单凭几句话就让刘氏承了这么大一个责,孟氏同为媵妾,同刘氏惺惺相惜,难免心下不忍,却又不好说些什么,只好替刘氏应下。垂头偷偷打量了樊雨然好几眼,满满的戒备、憎恶之色。

今个天气不错!

樊雨然樱桃色的唇畔含着笑意,手中端着刚做好的薄荷凉糕,一蹦一跳地往桐凤台走。

一则白姐姐的仇报了,二则秦良娣放弃了动郭婷的念头,也便是间接性的阻止了芈茵的阴谋,再没人能陷害上将军。

樊雨然自然心里高兴,脚步愈发轻快,活蹦乱掉地像只兔子。却不晓得这欢脱地一幕,生生跌进一青衣公子的眼底深处。

“樊刺猬怎得这般高兴?形喜于色乃大忌,想在这深宫中活下去,这点道行可不够!”

清冷又带着几分魅惑地声音在身后想起,樊雨然身形狠狠一震,攥着拳缓缓回过身子。

那公子玉树临风,着一身青衣深衫,腰间玉带斜挂一柄通体翠绿的长萧,俊朗的脸上一双桃花眼熠熠生辉,那人勾唇一笑,眉眼间邪气得不像话,脸上还绽出两朵梨涡,明明是个男子,却让人移不开眼睛。

樊雨然却咬了牙,瞪着眼前人,从牙缝中磨出两个字:“……田!单!”

瞧着她苦大仇深的样子,田单“噗”地一声就笑了,而他的心底却不由得泛上几许苦涩。

尽管多日不见,她还是能轻易撩拨他的心弦。

“原来公子单还健在啊?那还真是可惜了!”樊雨然脆生生地说,声音听上去像百灵鸟在唱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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