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司药越听越心惊，手上木碟没拿稳，“哐”的一声掉在地上，那包粗布包着的药粉翻了两个跟头，跌在樊雨然身前不远处。

郭婷面色明显一僵，片刻后恢复往常，她眼底划过一丝慌乱的神色，紧紧抿唇，随后竟伸手抚上了一侧额角，缓声道。

“何清儿怎这般大声，臣妾都给吓着了。”

“哦？”

反而是姬晟眯了眯眼，也没管郭婷如何，盯着刘司药阴郁一笑，缓缓道。

“何清儿说的也不无道理，刘司药，不如你将从郭良娣衣裳上剥下的药粉拿出来，就此比对一番。”

哪有什么从衣裳上剥下来的药粉？

这突然一句，叫他从哪找去！

刘司药全身又是一抖，一张老脸上松弛的肌肉直跳，额上汗滴一层又一层，显然已是慌了神。

樊雨然云眉微蹙，冷清的神色戳上姬晟玩味的小脸，心下一顿。

他方才是再帮她说话？他又想做甚么！

眼瞅着刘司药说不出话，不论郭婷怎么揉额角，姬晟也是熟视无睹。

殿内的气氛忽而沉了下来，像一块巨石压在每一个人心头。

置身事外的齐良娣瞧了郭婷一眼，干干笑了笑，试探着打圆场，说：“刘司药不说话，可是那药粉找不见了？”

甚么药粉找不见了，压根都没有过！

这个齐良娣，还真是两不得罪！

刘司药浑浊的双眼又是一亮，慌忙俯身叩首，脑门磕在地上的声音，叫人听着都觉得疼。

“是了是了！微臣疏忽，弄撒了那药粉！微臣有罪！微臣有罪！”

刘司药也不傻，连连高呼有罪。

樊雨然抿了唇，弄撒药粉的罪责怎么能跟欺君罔上的罪名相比！

郭婷的头恰好不痛了，此时也悠悠开了口，明显是沿着台阶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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