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怎么活到了现在？

樊雨然扭过脸去不看他，他一步步将她逼上绝路，此时还有脸问她怎么还活着！

若不是遇见了疼她怜她的乐毅，若不是为樊家报仇，只怕她早已撑不下去，香消玉损。

姬晟似乎读懂了她眼底的憎恶，生硬地掰过她的脸，强迫她看着他。

“樊雨然，你是不是一直就很讨厌我？”

深不见底的眼眸如一滩死水，樊雨然对上姬晟认真的神色，缓缓要了摇头。

“姬晟，我不讨厌你，但我恨你。”

姬晟有了一瞬的愣怔，随即认同般点了点头。

“也对，你是该恨我。但我告诉你，我即出生于帝王之家，生来就注定杀伐果决！”

“你能想象，我才刚出世，就有无数人想我死，是一种甚么样的日子么？嗯？”

“这世上恨我的人多了。从我记事起，我不知道经历过多少次暗杀。习书、遛马、甚至是沐浴都有可能飞过来一把刀子！”

“有的时候我就在想，是不是我今夜闭上眼睛，第二天便再也醒不过来了？”

姬晟下意识地撩了撩衣袖，裸出的一截手臂上竟疤痕丛生。

“我想活下去，就必须狠，比他们更狠！我不仅要他们恨我，还要他们往死里怕我，你懂么？”

姬晟自嘲般笑了一声，脸上显出一种深深的悲戚，是樊雨然从未见过的神色。

樊雨然眼底瞬了一瞬，像深陷进甚么痛苦的回忆里，如同一只易碎的瓷器。

“所以呢……所以，你就可以眼睁睁的，看我被打死？就可以害死我父亲，抄了樊家满门？”

“这就是你说的狠？这就是你害我的由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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