潮湿的发梢还往下淌着水，湿透了衣衫贴在身上，衣裙下摆处滴落的水渍，已打湿了一大块地面。

白芍攥住樊雨然冰凉又湿漉漉地手指，语气坚决。

“雨然，你不换衣裳，我便不叫你上药！”

樊雨然这才愣了愣，低头瞧了瞧满身淌水的自己，闷闷点头。

“对，伤口不能沾水，我换衣裳。”

说完，在白芍又怜又惊的目光中起身，朝另一间内室走去。

她就不能为自己想想!

乐毅抿唇，置于案上的两只手猛地收紧成拳，长出了一口气，不放心地跟过去。

果不其然，樊雨然毫无章法地撕扯自己身上的衣裳，一心只想着直接将湿衣裳撕烂，好赶紧去给白芍上药。

乐毅剑眉紧蹙，一只大掌按住她在自己身上胡作非为的手，另一只手抚上她的面颊，强迫她看着他。

“雨然，你冷静点！”

他深不见底地黑眸直直地盯着她，幽暗而深邃，恨不得将她整个人吸进去。

鼻尖一酸，樊雨然红肿的眼睛又淌出几行清泪，她垂下头抽泣。

“……阿毅，白姐姐，是因为我才……”

“我晓得。”

乐毅厚实的手掌握住她消瘦的双肩，一句一顿，认真而又坚定地说：“但这事不怪你！”

“雨然，你没有做错，也不需要自责。”

“若不是你认了罪，白芍极有可能会伤得更重！是你保护了她，听到了么？”

是你保护了她，听到了么？

樊雨然吸了吸鼻子，抬起爬满红丝的眼眸，颤抖又夹杂着疑惑的瞳仁对上乐毅深沉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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