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语成谶。

他想娶的是她，她想嫁的亦是他。

如果樊雨然能知道，此后无端的多少个春秋里，悲风扫过经年的枯叶，凄雨浇透破败的浮萍。

她半生颠肺流离，被迫嫁了旁的他和别的他，却单单没能嫁给她最爱的他，会不会后悔，没能亲口对他说出那句话？

雨然今生想嫁的，也只有一个乐毅。

殊不知，她一直是烙印在他心尖儿上的那粒朱砂，无论命运如何的百般折磨撕扯，即便耗尽他周身骨血又如何？

他胸间只有一个念头。

她走，他不许。

不过一日光景，惩处太医院药尹、內监的旨意传遍了整个王宫，受罚的人数竟达了小半百人。

樊雨然诧异地揉揉额角，坐在白芍床边为她诊看伤处愈合情况，云眉略颦，开口道。

“不料惩处了这么多人，我走的那时明明不足三十人的，想来一会儿的功夫，竟又聚了二十人去。银钱两字，倒是吸人得紧！”

白芍摇头苦笑着接话：“可不是，以为天上掉了馅饼，都赶得去挨砸。却不思量思量，那馅饼后边，许是藏着陷阱呢！”

“这帮人也是够倒霉的！真说起来，我都替他们臊得慌。”

樊雨然为白芍掖掖被角，含笑道。

“先人有云，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是他们自个儿的贪心害了自个儿。这种人，想必平日里手脚也不见得干净到哪里去。”

“说不准，就有上回儿那不肯给药的人呢！风水轮流转，出来混，早晚要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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