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桐让莫愁质问的哑口无言，吱吱呜呜了几声，还是没能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他自己不肯醒！你们要么将我小师傅带来，要么就这般干耗着。”

“反正血止住了，一时半会死不了，你们看着办罢！”

“我丑话说在前头，明日的这个时辰，如果人还醒不过来，你们后悔都没地方去！”

莫愁的话像锤子一样，狠狠敲在众人心头。

乐毅自己不肯活？

明日的这个时辰，如果人还醒不过来，你们后悔都没地方去！

乐桐愣怔地后退了半步，眼底闪烁不定，一个樊雨然，竟叫上将军连自己的命都不肯要了么？

满屋子人没人再敢开口，四周一片死寂，气氛凝重地叫人喘不过气。

王澈深吸一口气，缓声开口，打破沉静，问莫愁。

“真的没有别的法子？”

莫愁蹙眉望他，缓缓摇了摇头。

“医者医身难医心，他若求生意识强烈，老天都会为他让路。”

“可他是心如死灰才会引发的血崩。一心求死的人，就像深陷进沼泽里，不是他顶在乎的人、顶在乎的人，你即便想拉他一把，也找不到他的手在哪里。”

“原来如此。”

王澈敛下眼底神色，闷声道。

“解铃还须系铃人，我看还是将樊姑娘带来，她不像会做出这等事的人，也许这里面有甚么误会！”

“上将军如今的模样，她不会坐视不管。”

“我这便去宫中接她出来。”

王澈话音刚落，另一声不合时宜的低吼声突兀地在空气中炸开。

“不准去！”

竟是乐桐瞪着猩红的眼，挡在门前，寸步不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