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么？只怕要叫你失望了。”

樊雨然看着手中竹简，随意道。

“沈沉璧，你可能不知，我进宫不过数月而已。不管你信不信，那日我话中有所冒犯，确为无心之举。”

“你不信也无妨，总归，这竹简算我欠你的，我俩扯平了。”

“你甚么意思！”

沈沉璧见她一副漫不经心的模样，绷着脸怒道。

“何清儿，你看不起我？”

樊雨然皱了皱眉，自顾自持笔沾墨，深深吸了口气，才缓声道。

“沈沉璧，曾有人跟我说过，害人之心不可有。所以，你一定要怀揣着恶意，去揣测旁人么？”

害人之心不可有。

短短几个字，却像一只匕首在她身上划了一道口子。

那是乐毅告诉她的，那个人曾用他结实的双臂拥她入怀，炽热的胸膛暖着她的身子，刀刻般的薄唇轻抿，用醇厚怜惜的嗓音跟她说。

“雨然，害人之心不可有。不过她惹了你，也该付出代价！”

恍如隔日，却又犹如昨日。

樊雨然忽而红了眼睛，曾在她面前，信誓旦旦说要让郭婷付出代价的乐毅，却回过头来，割了她的心。

贝齿紧扣下唇，樊雨然强压下涌上心间的酸楚，提笔写下一行行小字。

她读过的医术破万卷，那竹简上的药草配方太过熟悉，只需几个字的半个字形，她便能说出收录此药方是哪本医术，又是那一卷，甚至哪一行！

她是闭着眼睛都不会写错的。

沈沉璧写完自己的那份，不安分地瞥了樊雨然一眼，却见她不知何时已停了笔，一个人坐在那里发呆，心下冷哼一声。

“何清儿，你就等着被淘汰罢！”

不多时，通过第一回合比试的人的名姓，按质量好坏，一个个报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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