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倒是另一位年近不惑的太医笑了笑，道：“段大人，有一言曰，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段大人还是不要看轻这些后生才好。”

说话的这位伸出手摸了摸眼前铜人，眼底流落出深深的神色，像正在看一位老朋友似得。

瞧样子，应是人称妙手的葛太医。

“哼，”段太医又是一声冷哼，道：“赵澣年纪轻轻爬上司药的位置，这么多年还不是无所作为？混得连个药尹都不如，只能跟着出城买买草药！能有甚么出息！”

赵澣听了嘲讽他的话，无所谓的笑笑，没说甚么。

赵澣？司药？

樊雨然反倒疑惑地望向他，这才发现赵澣身上穿的竟是司药的官服。

赵大哥竟是人们口中的赵司药？

她本以为赵澣只是个药尹来着，可他与那刘司药同任一职，性子上却是天差地别。

刘司药横行霸道，敛钱无数。赵大哥平易近人，却被段太医这般嘲讽。

樊雨然冷冷一笑，还真是人善被人欺。

段太医挺了挺肚子，白了樊雨然一眼，又道：“还有这个甚么医女，呿！以为是王后娘娘的医女，就当自己真有本事了？狗仗人势罢了！”

狗仗人势？！

“段大人。”

樊雨然敛下眼底神色，不卑不亢地冷声道。

“大人可听过有一词叫自掘坟墓？清儿本敬重您是个长辈，不欲与您分辨。可您倚老卖老、自恃清高、出口伤人，叫人如何信服？”

“清儿只有一句话送给大人，后浪追前浪，大人有话还是放在肚子里。若是一时不慎输了这场比试，您年事已高，清儿怕您面子挂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