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葛太医会开口问她婚约之事，樊雨然不知如何回答，窘迫的颔首不语，再外人瞧开却是女儿家的娇羞无限。

赵澣不知为何红了脸，一步挡在樊雨然跟前，对葛太医支支吾吾道。

“那个……清儿她……她，昨夜没休息好，葛大人，还是早些放她回去歇息罢！”

樊雨然只当赵澣是为她解围，俯身复施礼退了出去，未曾发觉不远处，乐毅忽而凌冽凝霜的目光。

她两条腿像灌了铅，脑海中昏昏沉沉，左手传来的胀痛已让她分辨不出咬伤究竟在哪一只手指。

樊雨然蹙了眉尖，右手攥住左手小臂处，一步一步，走得极为艰难。

不晓得，还能不能……撑到回桐凤台。

樊雨然瞧不见自己苍白泛青的面色和发紫的双唇，她只晓得自己每迈出一步都要费好大的气力，可她必须强撑着回去。

在这王宫里不知有多少人想害她，想看她出丑，瓦罐里的毒蛛尚且不知是何人所为。

她万一倒下，还不晓得自己再次醒来，会在何处！

樊雨然抿唇苦笑，心下一阵酸楚，脑海中禁不住回想起曾经的过往。

上一回受伤，是在陵山，乐毅红着眼睛抱了她整夜。

上一回中毒，是在昌国君府，她亲眼瞧见他为她落了泪。

还有上回……上上回……

眼眶渐渐湿润，樊雨然咬唇阖上眼睑，强迫自己不再去想。

那个人说过的每一句话，都不作数了。她还记着做甚么？

再烈的阳光也照不进结了冰心底，樊雨然染了水的眸子瞧了瞧满眼刺目的明黄，却只觉得冷。

“樊刺猬。”

身后忽而传来一声呼唤。

田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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