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间像淋了一场春雨，鸢尾望着她泛红的抿唇浅笑，尽管黑锦之下，她看不到他脸上的表情。

沾着血的手缓缓抬起，想去触摸她的面颊，那张深深烙印在他脑海中的倾世容颜。

他的手抬到一般便颓然落下，鸢尾蹙眉攥住她撕扯他身上衣裳的手，沉默不语。

樊雨然水眸噙泪，咬唇嗔怪地瞪他：“松手！你身上有伤对不对，给我瞧瞧。”

鸢尾竖着眉间，不言不语地望着樊雨然，捏住她的手指不愿放开。

樊雨然哪里肯就此罢手，却不知为甚么眼底愈发红肿，声音都带了哭腔。

“你不让也没用，今个我瞧定了！”

鸢尾鬼使神差般松开了手，任凭樊雨然一件又一件地除去他身上衣裳，露出整个健壮紧绷线条分明、却又伤痕遍布的胸膛。

樊雨然见到的那一瞬间倒吸了一口凉气，冰凉的眼泪抑制不住地哗哗往下掉。

那是怎样一副景象，是翻开的血肉刺痛了她的眼睛，还是深可及骨的刀伤扎疼了她的心房，刀刀纵横，没有一处完好。

樊雨然愣怔地掉泪，一时间竟忘了为他疗伤。

鸢尾望着她的目光狠狠一顿，染上几分浅淡的疑虑，黑眸复是一深。

她为甚么哭呢？为他？

他让她心疼了？

她的心疼，给的究竟是他鸢尾，还是樊煜璃的名姓？

是樊煜璃罢？

她说过的，如果他不是她弟弟，她同他非亲非故，她才不会管他。

鸢尾闭上眼睛一声苦笑，心尖疼得无以复加。

樊雨然忽而凛了神色，抬起手背抹去脸颊泪水，眉眼骤凝，绷着脸紧紧忍着欲夺眶而出的泪，垂下头一声不吭为他上药。

鸢尾再睁开双眼时，瞳仁忽而一颤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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