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大了？叫甚么？”

这小药尹因为年纪尚小，太医院的人都不怎么拿睁眼瞅他，他一直做得也是最苦最累的差事。

不料新来的樊掌医竟像姐姐一样亲自扶了她起来，登时喜不自胜，嘴角扯到了耳根，连声道。

“我叫二喜，今年十三了！”

“二喜，”樊雨然点了点头，仍旧不管跪在地上的医女，而是换上了一副认真的神情，问这小药尹。

“我问你，你即为药尹，便是懂医理的。这婢女质疑药方中的药草，你当以所学医理答之，而并非左右而言它，懂么？”

二喜忽而睁大的眼睛，半晌望着樊雨然重重的点头说：“诺。”

只见二喜攥了攥手，想了想，才屏息凝神，一句一顿道。

“这位姐姐，陈皮并非低贱的东西，它可理气健脾，对娘娘的食欲不振，陈皮是正对症的药材，二喜没有浑说。”

“还有，灵芝燕窝的确是补品，可林娘娘同时害了咳疾，此时给娘娘服用，反而会生痰的，并不是太医院不给，还请姐姐知悉。”

不错。

樊雨然暗自点头，不仅说得分毫不差，有理有据，且进退有度，举止躬谦。

孺子可教也。

白芍将二喜拉到一边，跪在地上的宫女面露尴尬之色，怯声道：“奴……奴婢知错。”

樊雨然淡淡眨了下眼睛，她听到陈皮两个字时，便记起了整个药方的内容，自然也晓得了眼前这位是那个宫里的婢女。

郭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