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到天涯海角，打得满地找牙？

他是天下第一刺客鸢尾，这天下除了她没有第二个人敢对他说这句话！

呵，狂妄！当真是狂妄！

鸢尾笑出了声，却是因为说不出的欣喜。

“樊雨然，记住你说的话！”

鸢尾漆黑的眸子深深看了她一眼，忽而哑着嗓子道。

“我该走了。”

垂在身侧的左臂微微抬了抬，复又顿住。

鸢尾失笑地垂下眼睑顿了口气，他想碰碰她，却不知该碰她哪里。

头一回儿主动亲近一个人，终是怎么也躲不过无疾而终的命运。

就像他对她的情，注定不会有任何结果。

鸢尾放下手，勾勾唇角，昂首浅浅看她，眼底是一道染了失落与自嘲的莹光。

杀手，本就不该有情。

爱上她，是他一生中最大的意外。

耳畔隐隐传来的打斗声已持续了很久，是蚩圭跟乐毅再帮他拦住陌紫门派来监视他的三个人。

这声音离得不算近，没有内力的樊雨然是听不到的。

毒蝎、赤蛇、蟾魅，没一个是好对付的角色。

再拖下去，没好处。

“走了。”

“替我跟乐毅说一声，我欠他一个人情。”

鸢尾阖上眼不看她，即便再多看一眼，他心底的哀伤也不会减少半分，只会愈演俞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