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雨然不知为何有些委屈，颔首缩了缩肩，只觉得这客栈里的气氛忽得变了，一时间竟有些手足无措。

她可曾说错了甚么？

好似让乐毅皱了眉的罪魁祸首便是她，甚至，连樊雨然自己都这么觉得。

众人都失了再继续待下去的兴致，乐毅闷声道了句“回府”，璇玑不慌不忙地侧身在一旁站定，缓缓移步将通向门口的路让出来，又垂首侍立一旁，静候主子经过。

一连串的举动做得行云流水，就像之前已做了千遍万遍，又好像不论多久之后，她仍会在跟在他身边，眉目低垂，束手而侍。

樊雨然望了望璇玑低眉顺眼的模样，心中忽而腾起浓到化不开的失意，却说不出为甚么。

璇玑并未跟在乐毅身后，而是走在了最后。

乐毅回头望去，目光越过樊雨然落在五步远外的璇玑身上，皱了皱眉，道。

“璇玑，跟那么远做甚么，蓟城你不熟，跟紧些，别走丢了。”

璇玑闻言，并未欢天喜地的跟上来，而是抬眸对乐毅甜甜一笑，颔首轻声道了声“诺”，才翩跹缓步而来。

樊雨然眼底瞬了瞬，璇玑那样的恬淡轻盈，就好似心里头早已知道乐毅会开口叫她一样。

她是该夸璇玑聪慧呢，还是该感慨一声两个人的心有灵犀呢？

樊雨然垂眸，自嘲般抿抿唇角，恍然觉得自己好像是个不存在的人，亦或是个多余的人。

手忽然被另一只大掌攥住，樊雨然疑惑地朝那只手的主人望去。

乐毅正侧目瞧她，薄唇一勾，玩味地哼笑。

“牵住了，镇上人多。万一寻不到我，为夫怕你着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