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毅要走，他们自然不舍，虽说是突然了些，不过也在情理之中。”

乐毅闷闷点了点头，缓声道。

“我若去了，倒是委屈了你。”

樊雨然盈盈起身，取下木架上的外衣为乐毅穿上，柔声笑道。

“阿毅去罢，雨然等你回来便是。”

乐毅走了，幽暗的烛火跳了三下，樊雨然只身站在偌大的寝殿里，只觉得眼前愈发昏暗。

没人同她说话，整个寝殿的长案桌椅被她一起静默着，唯有不言不语的牛油烛一燃到底，淌进所有的泪，化成了一滩崎岖不平的蜡底。

樊雨然只身坐在阴影里，一等就是三个时辰，不知不觉中，她望着哭泣的蜡烛呆呆的想，不知道这样，它会不会痛啊？

整个昌国君府，除了守夜侍卫燃着的火把，便只有她这一处还未熄灯。

奈何火烛苦等的主人一直未归，黑暗中不知是谁的一声叹息，窗外皓月当空，星辰稀稀疏疏，萧索的虫鸣渐有渐无。

樊雨然伏在长案上垂了云眉，心底空了好大一块，她头一回晓得，原来怨女独守空闺，竟是这般难捱的愁苦滋味。

阿毅，他在做甚么呢？

樊雨然没精打采的吸了口气，却忽听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定是阿毅回来了。

心下一喜，樊雨然姣好的面庞绽出蔷薇般甜甜的笑意，忙起身小碎步迎了出去，却在门口撞见了形单影只的乐桐。

樊雨然黑亮的眼眸顿失神采，不甘心地踮起脚朝乐桐身后望去，空无一人。

“阿毅……呃，上将军呢？”

乐桐绷着脸一声冷哼：“上将军喝醉了，睡在了听雨楼，今夜不会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