璇玑如此可怜动人，一旁的乐桐攥拳咬了牙，樊雨然丝毫不怀疑如果此时身边有狗，一定有人忍不住要放狗咬她。

樊雨然不动声色地抿了抿唇，直到现在她才真正看清了她与璇玑之间的较量，一早便开始了。

白日里她凄楚一跪，惹得乐毅另眼相待时，樊雨然便输了一局。

只是那时她并未在意，而此刻，她亲眼见过璇玑望向乐毅那缠绵缱绻的目光。

即便璇玑跪在这里，情真意切，说上一天一夜“对乐毅并未非分之想”的话，樊雨然也不会相信了。

璇玑啊璇玑，连乐桐都说你就迟早会嫁给乐毅，以退为进，扮猪吃虎的把戏，有时候并不能长久。

带着寒意的风自半开的牖窗闯了进来，木架上材质上乘的云锦长袍随风而动，拂过屋内众人的发梢和衣袂，室内一片寒凉，原本不重的龙涎香也清淡了许多。

樊雨然瞧了瞧那长案上吞云吐雾的金兽，燃着的香料升腾起的袅袅青烟，缓缓挑了长眉。

她记得，乐毅的衣裳上都沾着这种若有若无的龙诞香，她曾十分疑惑地思量过这个事情。

乐毅是金戈铁马的悍将，又是德行自律的君子。

无论军营还是府上都没有誊养女眷，贴身衣物又是他亲自动手洗。

乐毅自己万不会有心思给衣物熏香，那么这挥之不散的龙涎香又是从何而来呢？

直到有一日，樊雨然拉开乐毅寝殿内的衣橱，偶然间瞧见衣柜的四个角落放着透气的纱锦小心包裹着的龙涎香的原料。

缠绕在她心头的疑惑没有缩小反而渐渐放大。

纯白色的龙涎香，难得的上品，是海水中浸泡过上百年而成，以纱锦缠绕放置在密闭的衣橱内，可使香味缓缓溢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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