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为何心下有些苦涩，樊雨然昂了昂头，不动声色地从他怀里退了出来。

乐毅没醉，她该高兴的，可是这份高兴好想被甚么冻住了，怎么也蔓延不开。

璇玑，真的是要嫁给他的么？

樊雨然浅浅望着乐毅，没能问出口。

哒哒的马蹄声在这个静谧而又空旷的夜里传了好远，突兀地令人揪心。

樊雨然伏在乐毅肩头轻轻阖上眼睛，咽下所有的思绪，再未开口说一句话。

她懂，不论璇玑还是乐桐，对乐毅而言，都是胜似亲人一般。

她从未想过让他为难。

马车吱吱扭扭徐徐而进，停在昌国君府门前时已近子时三刻。

轿子外传来众人悉悉索索的下马声，樊雨然睁了睁眼，正欲下轿，乐毅勾勾唇角，攥住了她的手。

轿帘从内掀开，车马外的乐桐猛地一愣，竟是乐毅立立落落地跃下车马，薄唇含笑，毫无醉意。

“上、上将军……”

乐桐同璇玑互换了个诧异的眼神，昌国君府大门两侧悬挂的灯笼照亮了大片夜色。

璇玑垂眉深深的望着车马的方向，脸上忽而涌上的哀伤愈发清晰。

站定身形的乐毅反身攥住樊雨然的小臂，往自己胸前一带，竟旁若无人地将她整个人横抱了起来。

樊雨然顿时面红耳赤，虽安安稳稳地落进乐毅温暖的臂弯中，却着着实实惊了一惊。

这么多人瞧着呢，阿毅这是做甚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