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的他有多不愿忘记燕子，鸢尾心间不甘比他只多不少。

立于光影明灭之中的人，望着手中的衫子眯了眼，蚩圭心头大震，好似看到了那丝希翼，而接下来听到的话却仿佛当头一棒，将蚩圭打入深渊。

“蚩圭，你好像，不太懂红莲宗的规矩！”

鸢尾眼底泛上轻蔑的寒意，冷冷的话音仿佛一把冰封了千年的利器，携着森然的杀意，缓缓道。

蚩圭浑身一震，难以置信的神色一闪而过，慌忙一膝跪地，拱手朗声道。

“陌影七杀天枢位蚩圭，见过少主。”

暗自吸了一口气，他替了殷风的天枢位，便是鸢尾手下的人，见少主，理应行礼。

可蚩圭与旁人不同，一则是与鸢尾共同熬过七年特训的同窗，二则还有瞒下断情丹的情分在。

鸢尾之前从未跟他计较过行礼这等事，就连蚩圭自己也忘了。

而如今，蚩圭微微抬头，目光在鸢尾冷漠的眉眼上一扫而过，眼角的余光，看到他像仍垃圾一样，将那件衫子随手扔进衣橱，心头顿沉。

最是冷血无情的鸢尾，怕是回来了。

离开燕都蓟城已有七八日，樊雨然着一身男装，骑在惊鸿漫不经心地抬头，望着湛蓝湛蓝的天发愣。

距离赵都邯郸尚有几日脚程，距骡子发狂那事之后，璇玑倒是安静了许多。

反倒是时不时瞧见乐毅对璇玑言笑晏晏，眉眼温润，透着一股子竹马绕床的劲。

樊雨然郁郁咬唇，心下将他骂个七星八落。

可不管她多生气，一到夜里，他又总能变着法子哄她开心，将她一颗心整得忽上忽下，时喜时悲。

她不是没琢磨过乐毅葫芦里到底卖得什么药，可他狡黠的黑眸璨若星河，干净而纯粹，像是世间最清澈的河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