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乐毅却深深蹙了眉，她愈是云淡风轻，便愈是叫他揪心。

牙关要紧，闷闷点头。

据传闻，赵人始祖是玄女食下神鸟之卵后所诞。

赵人对玄女极为崇敬，每逢佳节，祭祀之日，全镇子的男女老少集聚于此，焚香祈祷。

故而玄女神庙修建的极为庞大，庙内容纳千百人不成问题。

乐毅紧跟在她身后，陪着樊雨然转了一遭，一路上，他的眼神全在樊雨然面上，企图读破她的心思。

樊雨然边走边看，神庙内一派萧瑟，空气中混杂着莫名酸嗳难闻的气味。

老老少少衣衫褴褛破旧，无力地倚着墙壁靠成一排。

燥热的盛夏，神庙内蚊蝇横飞，无人驱赶。

大多数人连睁开眼睛的气力都不剩，即便有意识尚在的，见有人走过，也不开口呼救。

许是知道这鼠疫无药可医，更是晓得自己时日无多，患病的镇民已经连活下去的意愿也所剩无几了罢。

眼前的情况跟想象中如出一辙，不，准确地说，要更加糟糕。

迈出神庙，樊雨然长长吸了口气，凝愁的云眉自打迈进这里的第一步，就再没松开过半分。

“雨然，你想如何？”

乐毅面色不善，焦虑地等着樊雨然开口，却又不放心般，急声道。

“鼠疫无药可医，若能救他们固然是好，若救不了，也是天意使然。雨然，莫要为难自己！”

“你也瞧见了，患病的镇民求生的意识都没有，只等着死去。”

顿了顿，乐毅板正她的双肩，俯下头对着她黯然的双眸，一句一顿，认真道。

“雨然，我晓得你将治病救人当做已任，可天灾**，非你一己之力可以逆转。即便今日，咱们没能救下他们，我也不准你苛责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