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神失守，神光不聚，邪鬼干人，致有夭亡。”

随着她的话音，原本燥热的晌午忽而阴了下来，不知何处而起的风掀起樊雨然层层罗衫。

天地颓然变色，布铺长案的黄纸沙沙作响，听得人一颗心都揪了起来。

殷红温热的血水只没过了海碗的底端，樊雨然脸色几近煞白，好像有看不见的千斤巨鼎压在她身上，消瘦的身子在高台之上，劲风之中摇摇欲坠。

案角点燃的长明灯火舌剧烈的抖动，随时有熄灭的可能。

气力随着血渐渐抽离，樊雨然咬牙挺着，忽而一只结实的臂膀从身后伸来，稳稳地揽住了她。

樊雨然诧异地回眸望去，竟是乐毅剑眉半拧，同她一起站在了高高的祭台之上，神情毅然。

长明灯上微弱的火舌抖动地愈发剧烈，犹如筛糠。

术法已经开始，乐毅不懂祝由之术，他此番突兀地站上祭台，显然不合规矩，难免冲撞鬼神。

樊雨然凝神望向面色静逸淡然的乐毅，不知为何，她心间不但没有半丝慌乱，反而觉得心安。

没由来的，她信他。

他身上自带王者的葳蕤与气魄，桀骜如他，不羁如他。

单单一个眼神，便足以威临天下。

乐毅不慌不忙，取三炷香点燃，插于香炉之中，沉若寒潭的深眸望着不知何处的虚空，不卑不亢道。

“吾妻雨然割血为引，夫怎能袖手旁观。若有得罪，不论何种惩戒，愿一力承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