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那训者掷了一颗力道千钧的石子，还冒险动用疾步换影，喂给她两粒凝血丹。

为什么这么做？鸢尾扯扯嘴角，从牙缝中磨出四个字来形容那日的自己。

“真是可笑！”

不得不说住在兰溪院还是有好处的，人少清静。乐毅不在，这里不正经的主子只有一个樊雨然。

鸢尾堂而皇之的占了引有温泉的那一间，尽管樊雨然气得跺脚，他也只是抱着肩倚在门楣上，冲她挑眉冷冷一笑。

“呿，不服进来啊！”

樊雨然眼睁睁地望着侍女将一盆又一盆的新鲜花瓣送进去，又裹着半身热腾腾的水雾，红着脸扭出来，恨得牙根痒痒。

“梓决，你要这么多花瓣是用来当饭吃么？”

“人长得丑，吃多少都没用，你死心吧！”

听着她磨牙的声音，鸢尾安逸地泡在温水里，薄唇笑意更甚，好像她越生气，他就越是乐在其中。

门外，呲牙咧嘴的河豚终于不再闹他，鸢尾不知怎么忽得失了兴致，擦开身上水渍，覆上双臂鳞甲，眸底有些阴沉。

那藏于鳞甲之下的东西，已经让鸢尾十分确认，他的确忘却过什么，而所有的知情人，都在瞒着他。

“赤圭。”关节分明的右手手指捏揉着左手手腕，鸢尾眯了眯，闷声唤道。

随着话音落下，一个人影自暗处遁身而出，只膝点地，俯首抱拳行礼。

“属下赤圭，参见少主。”

“我问你，”鸢尾沉冷的目光像镰刀似得割在赤圭身上，“半年前，我揭了写着乐毅人头的暗榜，是因为什么，才没能杀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