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雨然站在那里，忽而觉得，那道猩红的河流里，流淌着的是她的血。

眼前人影憧憧的慕爻乐府，所有的热闹和喧嚣都与她没有半点干系。

大红的双喜字贴满了两侧披彩的围墙，樊雨然直直地望着它，脑海中好似有什么东西轰然倒塌。

“姑娘，”有人轻轻唤了她一声，将一个烫金的喜帖递到她手上。

“是没有请帖进不去么，我的可以借给你。”

愣怔地低下头去看，红底黑金字，乐毅的名字救这样堂而皇之的和旁人写在一起，又生生刺进她眼底。

那样的醒目，那样的逼人。

飘逸的字迹熟悉的直剜人心，樊雨然紧咬着下唇，阖上眼惨然而笑。

是他的字迹。

一笔一画，都是他。

三个多月，一百来天，他将她软禁于宗家乐府，原来是为了迎娶他的新娘。

那她呢，又算什么？

绛红的喜帖从指尖滑落，跌进血色的河流里。

樊雨然悄然转身，长剑出鞘，如冰如玉的雪玉轻歌拖在地上，发出低低的呜咽，割碎一地软红。

她沿着一路的猩红逆流而上，攥着颤抖的手指，苍白的脸上满是清绝和孤傲。

他的喜宴不属于她。

眼底干干的，没有雾气。

真正伤心的人，一滴眼泪都没有。

路那么长那么远，像一步步走在刀尖上。

刺耳的乐曲不知在何时终止，更不知是何时被震天的嘶打杀喊声取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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