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戊吸了口气，眸光顿寒，盯着樊雨然颤抖的水眸，一句一顿。

“你说，这笔业障，该算在谁头上？”

你说，这笔业障，该算在谁头上？

樊雨然愣怔地听着，消瘦的娇躯抑制不住的轻颤，心头想落了一场厚厚的大雪，森森的冷深入身体的每一个细枝末节。

她不知道……

冰凉的双臂抱住瑟缩的身体，唇角咬到发白。

她不知道，乐毅，竟为她做了这么多……

风戊又挑了那白绢一眼，咬牙道。

“总之，小夫人，风戊请求你，对我们堂主好一些。千万不要再说离开他的话，千万不要再跟他置气，还有，千万不要让堂主再回燕国。”

燕国，是非之地。

如果说姬晟即位之前还算有所顾忌，那么现在便是扶摇直上，平步青云。

燕王之尊啊。

他身边有十八个无妄渊的妄者，可随意调遣使唤。

手下有直隶的数万戢卫，有善行阴鬼之术的田单在一旁出谋划策，那暗金榜上更有价值万金的人头。

赵国是乐毅自己的地盘，他不但贵为相国，统帅三军，乐家的势力盘根错节，觊觎者哪里敢轻举妄动。

可乐毅一旦入燕，等待他的必是天罗地网。

噬禹堂的人马尚不能动用，他身边只有百余乐家人，和少数忠心耿耿的士卒。

而那枚能调动燕国千军万马的兵符一旦私自动用，便形同逼宫。

无论进退，皆是两难。